,他索性殺了舊日主子來讨好肖衍。
可是就算如此,也不過是勉強保住了這條性命。
這些日子以來,他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
受了多少排擠。
但他卻有苦說不出,誰讓他當初投錯了主子呢。
但處處被排擠的艱辛實在是苦不堪言,所以他想方設法讓兒子娶了那個嫁不出去的胖郡主。
有了蜀王的支持。
再通過這次聯姻。
可以向當今的太子。
再一次地賠罪認錯,以求謀到一個出路。
于是他在蜀王的安排下。
帶着厚禮小心翼翼地先去拜見了肖衍。
在痛哭流涕曆數自己諸多不是之後。
希望太子能來參加他兒子的婚宴。
給一個機會。
讓他謝往日之罪。
這份厚禮。
幾乎用了他三分之一的家财。
原本他還以為。
林元馨會借機會來踩他一腳,誰知道這次她竟然陪着肖衍一起來了,林文淵看到這樣的場景,才覺得松了口氣。
過了今天。
所有人就會知道。
自己已經翻身了,再也不會有人敢随便嘲諷譏笑。
一邊用膳,一邊聽戲,再加上肖衍十分随和。
席間充滿歡聲笑語。
林文淵不時舉起酒杯,像真的一家人一樣,因林文龍是死在他手上,他有點抵觸,便跳過林元馨,對歐陽暖道:‘‘暖兒還記得吧。
你小時候最喜歡舅舅做的竹蜻蜓,當時柔兒有一個,你非要鬧着讓舅舅給你也做一個。
”
那是五歲時候的事情了。
現在想起來,幾乎是恍若隔世,當時他還真的做了一個蜻蜓。
卻不知為什麼忘記了削平竹蔑,把她的手劃得鮮血淋漓,虧得他還能拿出來做談資。
歐陽暖笑笑:‘‘是啊。
我還記得,永遠也不會忘的。
”
林文淵笑道:‘‘是啊,你當時可是很喜歡呢!是不是柔兒?”
林元柔冷笑。
卻被自己父親狠狠瞪了一眼。
不得已,無奈道:‘‘是。
”
林文淵恨女兒不上道,對旁邊的兒子道:‘‘還不去敬你表妹一杯。
感謝她的大駕光臨。
”
林之郁便滿臉笑着上來敬酒。
歐陽暖對這個人其實沒有什麼厭惡感。
因為林之郁一直是個很模糊的人。
對她而來。
不具備任何意義。
所以她隻是淡淡笑了笑,便道:‘‘多謝。
”
退一步說,歐陽暖心中不是不佩服的。
林文淵能下得了手殺自己的大哥,又能對自己的舊日主子舉起屠刀,這樣一個無比狠毒的男人,現在卻對她叙着溫馨的家常,好像他們彼此之間從未相互傷害過、敵視過。
就在這一家人虛虛實實一困和氣的氛圍中,一旁的丫頭給林文淵斟滿了酒。
他起身。
再次向太子和太子妃敬道:‘‘兩位的恩德。
下官感激不盡。
先幹為敬。
”說着,他便一飲而盡。
肖衍笑着喝掉了杯中的酒。
剛剛說了句‘‘林大人,不必客氣。
”坐在他身邊的周芷君忽然面色發白,抱緊胸口。
還沒來得及說出什麼就‘‘砰”地一聲倒在了地上。
在場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肖衍一愣。
随即站起來,趕緊把抽搐不已的周芷君抱起來。
周芷君依然緊抱着胸口。
整個人都在抽搐着。
呻吟着。
她蒼白的臉上滿是汗水。
整張臉因疼痛而扭曲變形。
所有人都神色慌張地站起來。
他們還沒意識到,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肖衍大聲地叫着快派人去請太醫來,可是還沒等丫頭跑出去,周芷君突然爆發出一聲可怕的尖叫,嘴角緩緩地流下了一股黑血,整個人就已經昏迷過去。
在旁伺候的丫頭尖叫一聲:‘‘黑血!啊!太子妃是中毒了!”
在這個時候。
一旁不知是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厲聲道:‘‘林文淵。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鸩殺太子妃!”
林文淵頓時慌張起來,他還弄不清究竟發生了什麼。
隻是連聲道:‘‘沒有,我沒有!”
所有人都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林文淵,繼而那眼神變成了懷疑、猜忌。
林文淵面對着這樣的目光。
不由瞪着急的發紅的眼珠子:‘‘殿下,我與太子妃無冤無仇。
為什麼要毒殺她呢?殿下。
您千萬别相信這樣的謠言啊!
‘‘林尚書。
太子妃是在你家的宴會上中毒的。
難不成還是旁人不成?”林元馨在最初的震驚之後。
慢慢站了起來,近乎冷酷地道。
歐陽暖看着林元馨,不由自主微微抿緊了唇。
林文淵死死瞪着林元馨,根本沒想到她居然會狠毒到這種地步。
這不是擺明了要借刀殺人,将自己置諸死地嗎?不用想這伴事一定是林元馨所為,因為不管如何應對。
她隻有壞處沒有半分好處:周芷君死了,那麼宴會的主人當然是最大的嫌疑人一一不管自己說什麼。
林元馨隻要撩撥兩句就能讓人相信這件事是自己所為。
既除掉了周芷君,又除掉了自己。
是真正的一箭雙雕。
不但把肖衍的怒火都轉到自己的身上,也不會擔心周家為周芷君出頭。
這真是太可怕了!
他正要反駁。
卻看到肖衍猛地回頭。
眼睛眯了起來,冷冷的崩出了幾個字:‘‘綁起來!”
林文淵還要狡辯。
一群侍衛如狼似虎地撲過來。
林文淵還來不及反應,就已經被五花大綁了起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