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整個光線都昏暗起來。
“點一盞燈吧。
”歐陽暖淡淡笑了笑,精緻的眉眼散發出一種異樣的光彩。
“是。
”
甯媽媽自己走到桌邊.點燃了那一盞琉璃蓮花燈,屋子裡的色彩一下子變礙更加柔和,蓮花燈裡也散發出一種淺淡的香味.細微的叫人無法察覺。
歐陽暖笑了笑,道:“我在這裡等,你們都下去吧“
“是。
”
肖衍進了院子,寥寥幾個人包括紅玉都早已跪在青玉階下。
他并未理睬.徑自入了屋子,心情竟然是前所未有的急切日
一進去.便看到歐陽暖坐在桌子邊上依着琉璃燈看書,清麗的眉眼經上濃豔脂粉的胭脂渲染,一時不知道為什麼,添上了無限的妩媚嬌豔,隻是神色卻還與往常一樣.雅緻卻絲毫不張揚,連眉眼間的笑意也是恬靜如珠輝,隻見溫潤不見鋒芒。
他進來站在一旁.也不做聲。
歐陽暖明知他來了,隻作不知道,一心一意隻看着手裡的書。
片刻後他咳嗽了一聲,她方随意地放下書,起身行禮。
行禮卻也隻是很随意的,看樣子就沒多少誠意.然而肖衍卻笑了。
歐陽暖看着他眉目溫和,心中不由想到,難怪表姐當初那樣傾心,他若是不露出本性,卻也走個風度翩翩的美男子,肖家的男人,畢竟是皇族出身,有個美人娘,心眼再壞,皮相也壞不到哪裡去.隻是她看着卻沒有絲毫心動的感覺.單覺得厭惡。
将這厭惡掩飾了.歐陽暖笑道:“進來了怎麼不說話?”他微笑:“我瞧着你低着頭認真,禽不得吵你。
在看的什麼書?”
歐陽暖笑道:“我隻是閑來無事,從那邊的架子上随手找了一本書來看罷了。
”
肖衍看了一眼,卻是一本琴譜.不由點點頭。
一低頭卻看到她腰間有與,小巧的菱角香囊,十分精緻美麗,竟然毫不猶豫地伸手解下,道:“這個很好看。
”說着,他将那香囊放在手掌心裡把玩。
”和你很配。
”
歐陽暖隻是淡淡笑着,也不阻止,心想肖衍若是知道這香囊是屬于綠腰的,那表情該是如何精彩。
“送給我吧。
”肖銜道。
歐陽暖慢慢道:“這香囊的顔色不是太豔麗了麼?表姐說過;殿下不喜歡這樣奇巧的東西。
”
“不拘什麼顔色都可以,你的心意才是最可貴的。
”肖衍看着她道。
心意?歐陽暖忍住笑,卻側頭道:“還是還給我吧,殿下身上的一事一物、一針一線都是馬虎不得的,何況如你所言香囊是我的一番心意.更是不願意有半分不妥。
”說着伸手去取。
肖衍聞言也笑了.卻揚起手,将香囊揣進了袖。
。
他凝神片刻,目光落在她衣上,含了笑意道:“你身上的顔色就很好,往日裡卻隻見你穿的素淨,這種顔色卻很少穿。
”說着,徑自摘下歐陽暖簪上的明珠收入香囊中,道:“這明珠是你戴在鬓邊的.往後我便把這香囊日日帶在身上,片刻也不離.好不好?”
歐陽暖笑笑,沒告訴他這些首飾全都是新置辦的,從無任何人瞧見她戴過.更不屬于她.”
說話間,肖衍順勢握住歐陽暖的手拉過。
歐陽暖臉一熱,将身子往後縮了一下.才低頭輕聲道:“殿下......”
肖衍看她似乎是害羞,便笑道:“我已經吩咐他們準備了你素日喜歡的吃食.還有梨花釀.你曾經說過,梨花釀清甜且不易醉。
”說罷,他親自走到窗邊的小茶幾上.取了鑲琉璃酒壺過來。
空氣裡一下子漂浮着梨花釀那種清醇的香氣.叫人覺礙氣氛一下子松弛了許多。
肖衍親自倒了兩杯,執了一杯遞給歐陽暖,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一腳踩在歐陽暖的裙裾上,就勢伸手去扶住了她的腰,歐陽暖一陣厭煩,在他失神時輕輕推開.徑自坐在了榻上,隻留下他呆呆的站在那裡,便有了一種怅然若失之感。
歐陽暖沒有理會他.隻單手支頤.撐在桌幾上。
幾上早就擺了幾色幹果點心,她挑起一顆剝了殼的香果,惬意地放入嘴中,緩慢咀嚼回味,忽而一笑:“據說太子府的師傅做的梨花釀,唇齒間留香十日不散,讓人如臨仙境,是也不是?”說罷,并不等肖衍回答,濃麗眼眸神光耀目,眼中卻浮起一絲難以解讀的複雜恍惚。
恍惚中回到了那一日。
還是在林元馨面前,她在轉身的那一瞬間,向林元馨道:“他約了我見面。
”
那聲音淡然,仿佛是隻是一件瑣事,不值一提。
當時林元馨聽見這話,微微張開嘴巴,那麼驚訝的看着她,隻覺體内仿佛驟然冰寒生起。
“所以.表姐,你要幫我。
”當時,她如是說。
而那時的林元馨.隻是在片刻的震驚後,毫不猶豫地點了頭。
肖衍看着歐陽暖,隻覺得心中湧現出一種難以置信,他是知道歐陽暖對歐陽爵的愛護,愛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