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父親的懦弱無能,他不得不過早擔負起皇祖父的期待,從小到大,他不知躲過多少次的背叛和刺殺。
從那時候開始,他就知道一切都要靠自己,什麼親情友情,全都是欺騙人的東西。
在他最困難的時候,不會有人不計代價來幫助他。
在他的記憶裡,歐陽暖的面容永遠如同第一次見面的模樣,微微上挑的眉,濃密的眼睫,不施胭脂就略顯蒼白的嘴唇,嘴角總是杜着笑容,可是眼底卻那樣的冷漠。
她永遠也不會知道,幾乎是第一次見面,他就注意到了她。
但那也僅僅是注意而已,對他而言,世上隻有兩種人,有用的人,死人。
剛開始,他看着歐陽暖,還是用一種對待玩物的心态,但是慢慢的,她的抗拒她的冷漠,逐漸讓他上了心,不知不覺開始入迷J每次看到她,一絲一絲的甜帶着火一起混合,滲透進骨血裡.和着血液一起流為到心内。
他要竭盡全力的忍耐,才能包裹住滾蕩不止的深重欲望。
他緊緊盯着她,手指不經意般拈住鑲琉璃的酒杯.那美麗的梨花釀微微謙着淺銀的光芒,肖衍低下頭凝視着,頓覺得有一種冰涼的感覺滲入心中。
不由得發笑,她喜愛的東西,也仿佛和她這個人一樣,外表溫潤,内心寒冷.沒有溫度,正如她的心,永遠也溫暖不了。
他相信,他們本質上是一樣的人。
端起酒杯.最後一飲而盡。
“你方才在想什麼?” 歐陽暖淡淡一笑,仍是低垂垂下頭去,躊躇了稍許:“我不記得了。
” “不記得?” 歐陽暖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卻沒有喝下去,仿佛厭倦一般地将它丢在了一邊,笑容展開”比如桃李:“殿下是想要灌醉我?” 肖衍竟似呆住,蓦的身體前傾,他倒入她的懷中,歐陽暖無法承受他的體重.一個踉跄兩人就滾在了床上。
他急促的呼吸簌簌地撩撥在她的頸畔,有點癢,像是什麼在撩撥着她的心跳。
她的身體被緊緊地抱着,肖衍的手越來越有力,缺陽暖漸漸感到了呼吸因難,她用手撐開,同時側頭.不知為何,他突然叫了一聲頭痛,便滾到了一邊。
歐陽暖微微一笑.關切地道:“殿下,怎麼了?” “不知道,隻是頭疼。
”肖衍皺著眉,閉上了眼睛,歐陽暖笑了笑,道:“也許是梨花釀太冰涼的緣故,一時不适應,過會兒就好了。
” 肖衍隻是來捉她的手,歐陽暖卻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起身離開口她吐出憋在胸中的氣息,掩住了一絲冷笑,這是青樓中用來魚目混珠的迷幻藥:無色無味,隻一滴到水裡便會讓人産生強烈的幻覺。
肖衍醒來的時候,隻覺得頭疼,然而他卻勉強睜開眼睛,尋找歐陽暖的身影,可是卻沒有,他一時之間無限惱怒,難道她趁着他不舒服的時候走了?剛要掙紮着撐起身休,卻被一雙柔荑扶了起來,随後肖衍聞到了歐陽暖身上那陣沁人心脾的蓮香味,他一愣,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張清麗的臉孔.她伸手端了茶杯來喂他,他卻啪地一下推了茶杯,将她猛地拉入懷中。
女子手腳發軟地攤倒在肖衍懷中,揪着他的衣襟.似乎有些微的急促,大口大口喘息。
這一次,女子沒有再娩言拒絕。
肖衍積蓄了許久的熱情和期待爆發了,有少年人一樣的急迫和沖動。
而她隻是緩緩地承受.承受他浪潮一樣的愛撫。
屋子裡紅羅鬥帳、俏金卷羽.華貴豔麗,濯然生輝。
琉璃燈盞點的久了,那冰冷的銅器上積滿了珊瑚垂累的燭淚,紅得觸目。
不知何時外面下起了雨,窗外一絲風聲也無.天地的靜默間,唯聽見有雨落時漱漱滴落的聲音,輕而生脆。
屋子裡暖得有些生汗。
女子靜靜躺在寬闊的床上,肖衍睡得沉,雙手緊緊樓住她的肩,不能動彈。
他手臂的肌肉和她胸前裸露的肌膚因着未幹的汗水粘而熱地貼在一起。
就在這時候,女子聽到了外面的一聲輕微的動靜,她立劑掙開尚在熟睡的肖衍,爬起來,顧不得身上隻有一件肚兜,便走出了簾帳,赤腳跪了下去。
外面的女子赫然就是歐陽暖,她笑了笑,輕聲道:“下去吧。
” 女子的頭輕輕低垂,恭順地撿起地上掉落的衣裳,退了下去。
歐陽暖在桌邊慢慢地坐下,茶幾上的蓮花琉璃重瓣十色,燈光層層染染.而她就這麼一直坐着,蓮花燈内的紅燭幾乎燃了大半,外面的紅玉進來換.卻被她攔住.紅蠟如血,滴滴答答順着四雕流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