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擡頭看了眼伍泉,這眼神隻讓伍泉覺得如同墜入深淵一般可怕,他聽男子說道,“你想都一起射殺了?”
“陛下,不會的,隻是射在邊緣,不過是為了恐吓他們。
”他們用這種方式恐吓住對方,讓對方亂了陣腳,給鄧啟全争取點時間,興許就可以把人救回來。
男子卻搖頭,“你能保證珍嫔毫發無損?”
伍泉對弓弩手還是很有信心的,可是聽着皇帝的話卻徒然害怕了起來,誰又能擔保自己一點錯都不出呢?
看着伍泉猶豫的神色,男子沉默了下來,衣袖下的手指緊緊的握在一起,目光越發隐晦不明。
鄧啟全等人其實都看到木筏了,如果往常他們就用霹靂彈或者袖筒劍,不說别的,一個霹靂彈就可以讓這破木筏直接破個大洞,可是現在上面正坐着一位娘娘,他們誰敢輕舉妄動?隻能像個穩妥的法子,先上船去。
青娘等人的慌亂隻是暫時的,他們畢竟是亡命之徒,又見鄧啟全等人很是束手束腳,知道這是顧忌船上的人,他們很快就恢複了鎮定,青娘一邊拿到架在仟夕瑤的脖子上威脅鄧啟全,一邊讓人齊心協力的劃槳,那木筏就又穩又快的滑向了深海,岸邊的人影變的越來越小,如同小螞蟻一般。
仟夕瑤的希望漸漸破滅,目光黯淡了下來。
就這麼放棄了嗎?
仟夕瑤之前一直乖乖的不過就是覺得自己一個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反抗也不過是自尋死路,人總要有自知之明不是?可是現在卻不一樣,機會就在眼前,就這樣白白的浪費了,這種感覺,簡直是太糟糕不過了!
忽然間,仟夕瑤看到了岸邊如修竹一般挺拔的人影,他的身影顯得孤零零的,卻是有種說不出來的矜貴之氣,她的心中一震,立時就覺得一種說不來的暖流在胸口徘徊,最後溢出來,讓她都難以控制的激動!是他,肯定就是他!
仟夕瑤掙紮着站了起來,青娘本想攔着,結果卻看她一臉的狠絕,又怕自己做的過激讓她生出魚死網破的決心來,隻好在一旁看着。
“老爺,我等你!”
仟夕瑤一遍遍的喊着,喊着喊着自己就忍不住淚流滿面了,她想起和皇帝相處的點點滴滴,想起自己這麼一去要是再也回不去,越想越是害怕,越是越發覺得以前在後宮裡那壓抑的日子竟然也是安靜幸福的。
皇帝本來穩穩當當的站着,狂風吹的他的衣袖翻飛,如同谪仙一般難以捉摸,忽然間就聽到遠處傳來女子聲嘶力竭的聲音,他身子一震,腳上不穩差點要往後倒去,要不是一旁的伍泉眼明手快的抓着,還指不定會怎麼樣。
伍泉也聽到了仟夕瑤的聲音,想起她平日溫和的性子,也是一陣陣的心酸,挺好的一個女子……,雖然被皇帝盛寵,但從來都不任性驕傲,反而是平易近人的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想到這樣一個嬌美的女子被這幫亡命之徒壓在船上,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隻覺得很是不忍心,他想着,自己都這般想着,陛下該是更難受的吧?
其實想要救這位娘娘不算難事,難就難在不能大肆宣揚,不能光明正大的去尋人,因為一個女子,還是皇帝身旁的寵妃,一旦被人知道曾經被歹人掠走過,别說其他人,就是皇後也不會同意她回宮的吧?
因為誰也不能保證,在被掠期間她有沒有遭受侮辱。
皇帝自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為了保全這位娘娘的名聲,對外不得聲張,鄧啟全和他都是用自己的勢力悄悄的查詢,這樣給了他們很大的不便,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
不過好在,雖然中間頗為費了一番功夫,終于找到了這位娘娘的下腳處,可是誰又能想到,以為志在必得的營救,最後因為一條被沖垮的橋梁給耽誤了,不然按照禁衛軍鐵騎的速度,這些人又怎麼能逃脫出去?
伍泉思緒翻飛,轉過頭去看皇帝,卻忽然就被震住了。
皇帝額頭上青筋暴起,目光中盡是狠辣,死死的盯着遠處,他心中咯噔一下的……,他知道這掠了珍妃的是人恐怕死無葬身之地了,天子一怒,伏屍百萬,這可不是緊緊一句話而已。
皇帝握緊的手指放開又捏緊,放開又捏緊,直到人走遠了看不清才對着伍泉說道,“去調水師!炮台營!掘地三尺,抽空東海也要把這些人給朕找出來。
”皇帝的聲音不大,但是聽在耳朵裡卻是铮铮有聲。
水師和炮台營隻有在有戰事是才會調集,要從别地調集過來,這一來一回就是一大筆的費用,還有到底要用什麼名目去調?這都是個問題。
“陛下,以什麼名目去下旨?”
“繳海賊!”皇帝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蹦出來一般狠辣至極,“朕要讓那些人,死無葬身之地!”
作者有話要說:那啥,我知道沒救上,你們很想丢雞蛋,咳咳咳,但是電視劇裡不都是演主人公經曆重重波折才破鏡重圓?對吧,對吧?我保證下次見面就是團圓了,這一段南巡也圓滿結束了,下一章裡重要人物夏振終于要出現了。
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