仟夕瑤半天都沒有說話,主要是覺得自己猜到了開頭卻是沒有猜到結尾,那個不起眼的,從來都是太後陪襯的,軟弱的,甚至是無能的孫太妃,竟然會有這樣的意外之舉?朝着太後臉上潑茶水就算了,竟然還有遺旨!
估計,這會兒該太後該氣瘋了吧?
所以有句俗語,兔子急了還咬人,更何況是一個大活人!
不管之前孫太妃是怎麼打算的,是最近剛剛找出來的遺旨,又或者是自己藏着,但是總歸是在太後把她逼到絕路上,這才不得做的反擊。
仟夕瑤不想幸災樂禍,但是想到太後之前做的挑撥離間的手段,心裡竟然不自覺地高興了起來,覺得這太後也是活該。
面善心狠,做人不留餘地,總是會被人報複回來。
“那這件事要怎麼辦?”仟夕瑤穩了穩心神,想起那遺旨來,問道,“如果封了孫太妃為太後,那現在的長仁太後怎麼辦?”
皇帝面沉如水,顯然他也是正在為這件事煩惱,“朕正要找幾位大臣商議這件事。
”
春日的早晨,陽光格外明媚,這一天早上,孫太妃從太後的萬壽宮裡出來的時候,從來都沒有覺得這麼舒坦過,安靜,平和,好像終于把日子熬出來一樣。
一旁的婉真紅着眼圈,抓着孫太妃的衣袖說道,“主子,我還真擔心,你會出事。
”
孫太妃和藹的笑了笑,握着婉真的手,說道,“我也以為自己回不來了。
”說完目光裡帶出幾分迷離來。
婉真卻很快振作起來,眼底跳動着興奮之色,說道,“主子,以後太後可就不敢欺負你了吧?當時萬福看到那遺旨臉都白了。
”萬福是誰?那就是皇帝身邊頭一号一等大太監,說句不好聽的話,在這後宮裡呼風喚雨也是不為過,能讓他變色,絕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孫太妃聽了略微不安的說道,“驚動萬公公不說,就連陛下都趕過來了。
”孫太妃當時忍着一口氣,朝着太後臉上潑茶水的時候覺得很是痛快,等着太後看到那遺旨時候也覺得非常解恨,可是到了這會兒卻是有些不忍。
太後當時好像都快暈過去了,臉色青紫,如同豬肝色一樣的,一口氣沒喘上來,顫抖着指着她不住的喊,你……,但是後面的話就是說不來,她知道,估摸着是一些很難聽的詞,隻是礙于皇帝在場不好直說而已。
婉真看到孫太妃臉上的神色,馬上就猜出了她的心思,說道,“主子,你可别心軟,太後娘娘明知道主子病了還讓主子去伺候,簡直就是要逼死主子的意思,主子你何必要心懷不忍呢?再說,你也不過是遵照先帝的遺旨而已,你可可不能跟以前一樣對太後心軟了,不然……,你跟着受氣,奴婢心裡也是難過得很。
”
孫太妃聽了心神一震,握住婉真的手,說道,“你說的對,我又差點糊塗了。
”這一次,絕對不會退縮了,孫太妃下定決心一樣的想着。
***
太後病了,和上次的病不同,這一次是真的病了,躺在床上昏睡了好幾天,太醫們在宮外會診,太後的臉色卻是一日比一日的難看。
朝廷關于遺旨的事情就鬧得沸沸揚揚的,這件事還從來都是聞所未聞,前所未有,最激動的莫過于太後娘家,許家人,他們就像是被狗咬住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了,不安,忐忑,各種情緒圍繞心中,原本就因為皇帝啟用新寵顯得越來越被擠出權利核心的許家人,這會兒越發顯得後力不足了。
許家的族長,太後的親弟,許成峰連夜把幾個兄弟都叫了過來,商議事情,大家都一副沉默寡言的樣子。
許成連捋了捋胡須,指着大哥,抱怨的說道,“說來說去,還不是侄女生不出兒子來,要是侄女誕下皇子,我們又何必這般的坐以待斃,還廢了那番力氣尋了大皇子過去,結果卻是成全了别人,差點成了這京都的笑話。
”對于珍妃撫養大皇子一事他一直都耿耿于懷。
許成峰皺了皺眉頭,卻是沒有說話,女兒進宮多年一直沒有子嗣,确實是他心裡一樁心事,可是就算是他如何不願意,生不出孩子來就是女兒的錯,他又能說什麼?
一旁的二叔許攻向眼珠滴溜溜的轉,說道,“其實現在也不遲,你們說那珍妃娘娘有什麼好的?那丫頭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