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人家都說他好風流……”
耳邊上是皇上與父親的對話,說了些什麼,壓根兒她也沒聽清楚。
心裡面恍恍忽忽,像是踩在雲霧裡一樣的輕飄……
直到父親的手輕輕碰了她一下,“皇上在問你話呢?”
“啊!”
一驚而視,四隻眼睛可就又碰在了一塊兒。
“我問你,你的這一身本事是跟誰學的?”
“是……在南普陀山……琴鳳閣……”
“普陀山有個琴鳳閣?”
“有的!”葉先生笑道:“陛下忘了,兩年前我們還去過那裡……是個道觀吧?”
“啊!我記起來了!”朱允炆眼睛裡閃動着亮光:“那裡的道人也會武?”
聽到這裡,嶽青绫忍不住低頭“嘤!”一聲笑了,忙收斂住,不再出聲。
朱允炆一掃先時的落寞,此刻面對父女二人,尤其是看見對方姑娘,心裡真是有說不出的喜悅。
“剛才你父親說,那個賊千戶是你除去了的,真是好本事嶽青绫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笑而不言。
忽然想起,随即打開胸前十字盤結,把系在背後的那個盛有珠寶的匣子雙手呈上。
小太監秦小乙忙自上前接過來,轉手呈遞。
朱允炆不解道:“是什麼?”
嶽青绫說:“是皇上的珠寶……”
葉先生随即趨前小聲說了幾句,朱允炆才明白了。
一連說了幾個“好”字,那一雙充滿了異樣感觸的眼睛,隻是頻頻在嶽青绫身上打轉。
“你們父女這次為我立了大功……真不知道要怎麼謝你們,這匣子珠寶,就算我送給你們的見面禮吧!”
“草民不敢承受!”
嶽天錫躬身握拳道:“萬萬不敢,草民父女為陛下盡忠,隻在人臣之義,談到賞賜,可就萬不敢當……”
葉先生向着皇上擺了擺手,點頭示意。
朱允炆明白他的意思,也就不再堅持。
“好吧!”點頭道:“我就謝謝你們了!”
嶽天錫道:“草民父女今夜魯莽求見,乃是要奉勸陛下注意行動,不可再輕易離廟走動,外面風聲很緊,陛下不可不防。
”
朱允炆微吃一驚,道:“你是說……”
嶽天錫道:“外面已有傳言,說是陛下來到了龍州,這一次朱能來到龍州,便負有搜拿陛下的使命。
”
朱允炆怔了一怔,臉上現着微微冷笑。
“嶽先生不必為朕擔心,這種事年年不斷,防不勝防,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
一旁的葉先生卻是比較持重。
“皇爺,嶽大俠既然這麼說,定有所見!”他随即轉向嶽天錫道:“你聽見什麼了?”
嶽天錫點點頭道:“永樂逆帝對皇上的搜查從來也沒有放松過,這一次朱能來到龍州,身邊有幾個很厲害的人,聽說便是專為了皇上來的!”
葉先生哈哈笑道:“是來自大内的錦衣衛?”
“葉大人也知道了?”
嶽天錫用着奇怪的眼神,向葉先生看着。
“我隻是猜想而已!”葉先生冷笑一聲:“聽說這個逆王入主京師以後,大力擴充了東廠的錦衣衛,并且由四面八方到處羅緻了許多江湖武林人物……”
“大人說的不錯!”嶽天錫道:“這些人根本出身不正,更有些是江湖黑道的敗類,如今一朝進了大内,仰仗着大内的勢力,更加無惡不為,這一次随朱能來的,便是他們!”
聽到這裡,一旁的李長庭忽然插口道:“嶽大俠說的,莫非是一個姓方的?”
嶽天錫點頭道:“方蛟!”
李長庭神色一驚,哼了一聲:“原來是這個敗類,他也來了?”
朱允炆奇怪地道:“你認識他?”
李長庭躬身道:“見過兩次,過去他是燕王跟前的‘神鷹教練’之一,燕王入主京師之後,聽說水漲船高,如今大概也是錦衣衛裡的一個千戶或是鎮撫了!”
他随即向嶽天錫道:“這個人武技很高,過去出身黑道,是個棘手的人物,如今他來到了龍州,倒要小心提防着他一點了。
”
嶽天錫道:“李兄弟說的甚是,此人精擅夜行輕功,練有一門獨門功夫——‘鐵手穿牆’,通體上下皮質堅硬,尋常刀劍不能傷害,卻是個厲害角色,而且……”
頓了一頓,嶽天錫才又接下去道:“與他一齊來的,還有一個人,更是詭計多端。
”
各人聽他說到那個方蛟加此厲害,已是心裡生憂,再聽到另外還有更厲害的角色,俱不禁心裡吃驚,相視不言。
嶽天錫正要說出,一眼看見皇上朱允炷面色驚懼,便自改口道:“敵人雖是厲害,我們若是防守得當,亦無所懼,聖上大可不憂!”
朱允炆點頭道:“有你們這麼多人保護我,我又怕什麼?”
言罷一笑,那一雙多情的眸子,便自向嶽青绫望去,後者不自禁地也報之一笑,随即低下了頭。
葉先生最是仔細,輕聲一咳,向着李、宮二人抛了個眼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