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自思付,宮天保已怒聲道:&ldquo這麼說,留不得你們活命了,看掌!&rdquo
話聲出口,右掌倏翻,&ldquo噗&rdquo一聲,已擊向濃眉漢于頭上頂門。
這一掌力道甚猛,濃眉漢子哪裡吃受得住?身子一縮,便自軟癱地上,從而由眼耳口鼻淌出血來,登時一命嗚呼。
嶽青绫道:&ldquo你&hellip&hellip&rdquo
宮天保說:&ldquo姑娘不知,這些人是留不得他們活命的!&rdquo
話聲一落,已自撲身而前,飛起一腳,踢中瘦高漢子心窩,後者吃嶽青绫點中要穴,原已氣血不暢,哪裡吃受得住?當場倒地身死。
嶽青绫阻之不及,卻是沒有想到宮天保行事如此幹脆利落,目睹之下,卻也無話可說。
所幸這片院子,并無外人。
天色微曦,猶自有幾顆寒星。
宮天保一手一個,提起了一雙屍首,一面向嶽青绫道:&ldquo姑娘回房去照顧先生,我去去就來。
&rdquo
天色大亮。
崔化也由外面回來,悉知這裡發生了事,吃驚道:&ldquo原來是他們兩個!陶平和李子奇!&rdquo
宮天保道:&ldquo你認得他們?&rdquo
崔化哼了一聲:&ldquo不瞞大人,這兩個人原是我那個小旗上的,隻當是他們走失了,原來來了這裡&hellip&hellip&rdquo
嶽青绫道:&ldquo你在外面打探的經過怎麼樣了?&rdquo
崔化說:&ldquo聽說成國公已來了七裡山,離這裡隻有四十裡地&hellip&hellip所以這地方也不盡太平!&rdquo
&ldquo七裡山?&hellip&hellip&rdquo
嶽青绫緩緩點了一下頭:&ldquo這個地方我知道!&rdquo
崔化說:&ldquo這一次錦衣衛上山吃了這麼大虧,兩位主事的千戶,俱都喪命,幾乎全軍覆沒,朱能必不會就此甘心,說不定會為此向朝廷請旨,增派大批錦衣衛來這裡,這麼一來可就不好!&rdquo
嶽青绫微微一笑,淡淡的道:&ldquo事情不會如他們的心意的&hellip&hellip這一點我自有主意&hellip&hellip
你們兩個好好去歇着吧!&rdquo
宮天保知道,這位姑娘雖是年紀甚輕,行事卻甚是老練,一身武功,更是莫測高深,鮮有所及,聽她這麼說,料是無礙,不禁暫放寬心。
當下二人起身告辭。
朱允炆眼巴巴地坐在椅子上等着,乍見嶽青绫進來,立時如釋重擔地展開笑顔。
&ldquo嗳&hellip&hellip你可回來了&hellip&hellip發生什麼事了?&rdquo
嶽青绫坐下來微微一笑說:&ldquo沒什麼大不了,來了兩個人,不過都解決了!&rdquo
朱允炆一驚:&ldquo是錦衣衛的人?&rdquo
嶽青绫慢慢地點了一下頭。
&ldquo他們怎麼知道我&hellip&hellip在這裡?&rdquo朱允炆一臉惶恐地道:&ldquo而且,來得這麼快?&rdquo
嶽青绫看着他微笑道:&ldquo不要緊,吉人自有天相,您是大貴人,一切都害不了您,百無禁忌!&rdquo
朱允炆見她如此笃定,也就暫放寬心,卻歎了一聲道:&ldquo這麼一來,我們又要走了?&hellip&hellip&rdquo
嶽青绫點了一下頭:&ldquo這裡原不是久留之地,當然要走&hellip&hellip總不能一直住在這裡&hellip&hellip&rdquo
&ldquo現在就走?&rdquo
&ldquo不!&rdquo嶽青绫搖搖頭:&ldquo還不到時候,看吧,也許明天,還是後天&hellip&hellip&rdquo頓了一下,她呐呐道:&ldquo事情有了眉目之後,我們再走!&rdquo
&ldquo什麼事情&hellip&hellip眉目?&rdquo
&ldquo您不知道,也就别問了!&rdquo
她趨前幾步,一隻手懶洋洋地擱在他肩上,輕輕籲了一口氣,表情甚是妩媚&ldquo有件事&hellip&hellip我還一直忘了跟您打聽!您可得跟我實話實說,要不然以後甭打算我再理您&hellip&hellip&rdquo
&ldquo什麼事?&hellip&hellip&rdquo朱允炆一臉茫然的樣子。
&ldquo隻是跟您打聽個人!&rdquo嶽青绫聲音透着嬌柔:&ldquo有個叫&lsquo甜甜&rsquo的女人&hellip&hellip您可認識?&rdquo
朱允炆頓時臉上一紅:&ldquo你&hellip&hellip怎麼會知道她?&hellip&hellip&rdquo
&ldquo那您就别管了!&rdquo嶽青绫瞅着他神秘地含着笑:&ldquo這麼說,您是認識她了?&rdquo
&ldquo我&hellip&hellip&rdquo朱允炆點頭道:&ldquo我認識!&rdquo
&ldquo隻是認識而已?&rdquo
&ldquo這&hellip&hellip&rdquo朱允炆搖了一下頭:&ldquo當然不是&hellip&hellip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忽然問起她來了?&rdquo
&ldquo那是因為您在昏迷的時候,一直喊着這個名字&hellip&hellip&rdquo嶽青绫妩媚地笑着:&ldquo告訴我她是個什麼樣的女人?現在在哪裡?&rdquo
朱允炆一時為之大窘,站起來走向窗前,隻是怅怅地向外面望着,一句話也不說。
好半天,才歎息一聲,回過身來:&ldquo她是個可憐的姑娘&hellip&hellip一個墜身青樓的姑娘&hellip&hellip&rdquo
微微一怔。
嶽青绫慢慢點着頭:&ldquo這麼說她是一個妓女了?&rdquo
朱允炆點了一下頭。
&ldquo我明白了!&rdquo她說:&ldquo是您的老相好?&rdquo
&ldquo見過幾面&hellip&hellip而已&hellip&hellip&rdquo
&ldquo您還念着她?&rdquo
&ldquo我&hellip&hellip&rdquo
似乎隻有苦笑的份兒了,朱允炆重複道:&ldquo她是個可憐的姑娘&hellip&hellip&rdquo
&ldquo您已經說過了!&rdquo她說:&ldquo可憐,可憐,天下可憐的人多了,您能都照顧過來麼?&rdquo
好氣悶!
站起來,賭氣地擰過了身子,卻是不旋踵間她的氣又似消了,轉過去由暖壺裡倒了碗茶,雙手捧着送過去。
&ldquo您喝茶。
&rdquo
&ldquo小绫,&rdquo接過了茶碗,朱允炆怪不自在地說:&ldquo别傻了&hellip&hellip那都是過去的事了&hellip&hellip&rdquo
嶽青绫含笑道:&ldquo我知道,再問一句,她是哪裡的姑娘?嗯,能告訴我嗎?&rdquo
&ldquo這&hellip&hellip&rdquo
&ldquo說呀!&rdquo她說:&ldquo好都好過了,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rdquo
朱允炆隻得笑笑:&ldquo龍州北裡,慶春坊!&rdq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