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于一般宮商,設非“知彼”,悉其所出,便難取勝。
秦老人之所以遲遲不與就口,其故在此。
即使是極短的一瞬,也似難熬。
孟天笛猶能強自鎮定,卻已分心無能。
這時若有敵人抽劍躍出,他便萬難抵擋。
顯然已處身危急之境。
偏偏秦老人苦思未果,一雙長眉,隻是頻頻眨動。
自然,他定力功深,對方笛音,雖極具摧枯拉朽之勢,想要對他構成傷害,卻是不易。
敵人功力深湛,有心而探,自是出“口”不凡,一曲“上平聲”持久不易,雖有高低,盡是濁、陽之韻,秦老人幾次待要插入,都有所礙難。
蓦地一隻烏鴉,翩翺眼前,發出了刺耳的一聲鳴叫——巧在音是屬“陰”。
搭上了這個調兒,秦老人陡然切入,一輪滑音婉轉而出,便解了當前的一步之危。
于是,陰、陽調和,如鳳凰之和諧,化枯澀而祥和,便自娓娓動聽了。
敵人立刻有所發覺,待要轉換音色,振衰起疲,其勢已是有所不及。
如是,敵高我低,敵低我高,兩兩相纏,終是難分難解。
孟天笛大感輕松,再不受制于人。
試看秦老人之一輪滑音,追搭對方,極其得當,對方每一發音,敵硬我柔,敵澀我明,或快或慢,或尖或細,兩兩相随,一任對方波谲雲詭,終不為其所脫擺。
這番功力,說來簡單,實是絕難,設非功力深湛,足堪與對方匹敵,簡直無從施展,更遑論陰陽調和為之搭配了。
耳聽着兩者笛音,忽東忽西,或如九天之鳴鳳,或似蕭蕭斑馬之嘶,如鐵騎竄出、銀瓶乍破,間或大珠小珠滾落玉盤,終而一天飛雪,而至萬花飄零之微……
至此,雙方笛音戛然而止。
大地沉眠,忽入“涅槃”之境,再無一絲異音,而風引樹搖,殘雪盡落,一切俱都是在“靜”态之中。
卻隻是極短的一瞬。
孟天笛心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