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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女含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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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些什麼?” 任劍青長歎一聲,道:“鐵兄這麼說,在下更無地自容了。

    ” 鐵少庭怒叱道:“說!” 任劍青讷讷道:“在下因身罹重病,江姑娘仁心俠術,四天來多承照顧,才緻不死,江姑娘義膽俠心,鐵兄你……” “好個賤人!” 鐵少庭怒叱一聲,插口厲聲道:“這隻是一面之詞,你以為我就信得過你麼?好…… 好……” 他那張俊臉,一時間變得鐵青,手指向任劍青,道:“既然如此,我就沖着你說話。

     姓任的,是好漢,先接我三掌!” 話聲一頓,身形猝然向下一矮,右掌平胸推出。

     一股極為刺耳的淩人力道,呼嘯着直向任劍青當胸打到,任劍青身形猝然拔起,那股掌力使得整個的堂屋為之轟然一聲大震,四窗齊開。

     在窗扇猝開的一刹那,任劍青已飄身而出。

     鐵少庭一掌落空,緊跟着任劍青的身後閃身而出。

     他的第二掌“金鐘罩頂”,由上而下,施展出一手“按臍力”,直向着任劍青當頭擊下。

     任劍青足下虛點,用“小諸天移位換形”的身法,再次地閃開了鐵少庭的第二掌。

     緊接着鐵少庭的第三掌——“浪打礁岩”,并推着的雙掌,有如是一面銅牆鐵壁,向着任劍青全身上下遍壓了過去。

     任劍青冷笑着向後一倒,對方巨大的掌力,形成一道狂風,排江倒海般卷了過去,依然是打了個空! 掌風一過,任劍青就像不倒翁似地晃身立起。

     對面的鐵少庭顯然是吃驚不小。

     任劍青雙拳合抱,說道:“鐵兄三掌已過,請暫息雷霆,容任某把話交待清楚可好?” 鐵少庭頻頻地獰笑着,陡地騰身直起,左右手同時遁出,施展的是“十字插手”,雙手上各帶着淩人的力道,直向任劍青兩肋間插下去。

     任劍青冷笑一聲,雙手猝出,“噗!噗!”兩聲,已分别地拿住了他的手腕子。

     鐵少庭剔眉張目,怒吼着雙手用力向下插。

     任劍青卻是反力外崩。

     兩個人一時間纏在了一塊,任劍青陡地一聲叱,分開了對方的雙腕,鐵少庭飛足直向任的面門上踢來。

     雙方的身子倏地分開來。

     任劍青冷笑道:“鐵兄你欺人太甚了,任某始終以禮相待,并非是怕你!” 鐵少庭狂笑一聲道:“無恥狂徒,你也配稱‘禮’字?” 他右臂向後一翻,寒光閃處,一口藍白光華相間的古劍已到了手上。

     任劍青一驚,道:“你動兵刃?” 鐵少庭咬牙切齒道:“我要把你砍成肉泥!姓任的,你亮家夥吧!” 任劍青長歎一聲,道:“鐵兄,你如果肯耐下性子,聽我一言,就知道這番盛氣,是不必要的。

    ” 鐵少庭一聲叱:“少廢話。

    ” 他足下踏進一步,右臂向外一掄,掌中劍光暴長尺許,直向着任劍青面門猛劈了下來,任劍青向左一滑,用弓手向外一搪,五指彎曲着向劍身上一彈,但聽得“當啷”一聲脆響。

     鐵少庭掌中劍倏地彈起,幾乎脫手飛出。

     等到他力握劍身站定之時,那隻右掌心之内一陣火熱,心中吃了一驚,這才知道眼前這個任劍青敢情具有不可思議的功力,自己顯然不是他的對手。

     任劍青面色微沉道:“鐵兄,你一再相逼,任某少不得要開罪你了,老實告訴你吧,不是在下口出狂言,以你目前劍術功力,絕非是我的對手,你如知趣,速速去吧!” 鐵少庭大吼一聲,身子一個反擰之勢,已來到了任劍青面前。

     他恨怒之下,掌中劍暗聚真力,“玉女投梭”般地一劍刺出,這口劍餘力消失的一刹那間,任劍青左手卻适時而出,不偏不倚,正正地拿在了他的劍身之上。

     鐵少庭怒火中向外拔劍,有如鋼打鐵鑄,休想能夠移動分毫,他再向裡面推,依然如故。

     那口劍在二人神力之下,彎成了一張弓似的,劍光流顫,傳出唏哩哩一陣輕鳴聲。

     任劍青面現忿怒,他已被對手激起了一腔怒火。

     鐵少庭更是怒發如狂,隻是他心愛這口家傳的古劍,如果再一意堅持,隻怕掌中劍就要斷折在二人神力之下,那種損失可就大了,自非鐵少庭所願。

     眼前情形,除非有一方自甘服輸,否則這口劍便難以保全。

     鐵少庭目睹着這口斬鐵削金的心愛寶劍,即将毀于一旦,由不住冷汗涔涔直下。

     任劍青冷笑一聲,道:“鐵兄,你這又何苦?” 鐵少庭牙關一咬,左手聚力,用“大力金剛掌”力,照着任劍青頂門就擊。

     任劍青冷叱一聲道:“好!” 他那隻緊捏着劍鋒的手指倏地向上一翻,就勢手指一松。

     鐵少庭發出了一聲長嘯,随着彈起的劍身,整個身子蓦地騰空直起,足足飛起了五丈高下,蓋因為不如此,不足以把持住劍身。

     就在鐵少庭身子騰空的一瞬間,任劍青陡地向前一上步,他真力猝提,右掌向上一翻,但隻見青光一閃!就在此一刹那,竹屋内同時閃出兩條人影。

     二人一男一女,男的是啞巴秦雙波,女的卻是這件事的正主兒——“玉流星”江芷。

     兩個人同時發出驚叫聲,一左一右向着任劍青身邊落下來。

     江芷驚叫道:“任二哥,不可!” 她雙手猝然向着任劍青右手膀臂上一搭,使得任劍青的手勢向下一沉。

     同時間啞巴秦雙波的掌心,也發出了一蓬青光,向任劍青掌心上扣去。

     盡管如此,仍有一線青光,自任劍青掌心内穿出。

     這種“青光掌”力,乃是鶴道人生平絕學,可以說是獨步武林,至今仍未為外人所深知的一門掌上秘功。

     任劍青顯然是心恨對方一再逼人太甚,盛怒之下,才施展出這種輕易不用的掌上功力。

     他是一時之憤,這時乍見江芷與師兄同時出面制止,才忽然想到了這種掌力的嚴重後果,心中着實地感到後悔,掌力無形中向回一收。

     可是那一線青光,早已穿空直起。

     像是穿破雲層的一線陽光,隻是一閃,已擊中在空中的鐵少庭身上。

     鐵少庭就像是中箭的一隻飛鳥,在空中猝然打了一個冷戰,斜着身子,飛墜直下。

     他身子一落下來,踉跄了一步。

     一時間,他面白如紙,胸臆間幾經翻覆,總算他内力充沛,這一口血強忍着,還沒有噴出來。

     然而無論如何,他受傷了。

     望着任劍青,他冷笑道:“好,後會有期。

    ” 身子歪着躍起,落在了那匹來時乘騎的白馬之上。

     他身子方坐在鞍上,面前人影一閃,江芷已飛身而前,她顯然也因為這位未來夫婿的受傷而大吃一驚,一時也顧不得再掩飾自己。

     一把抓住了馬僵,她花容失色地道:“你……你受傷了?” 鐵少庭濃眉一挑道:“你是哪個?還不閃開!” 馬頭一帶,幾乎把江芷拉倒在地。

     江芷死扣着馬僵,禁不住淚流滿腮,道:“鐵少庭……我是江芷……你不能誤會我,我……” 鐵少庭先是一呆,倏地長眉一挑,厲叱一聲道:“無恥賤人!” 迎面一掌,劈臉打下! 江芷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位準夫婿,竟然會對自己出手,一時無防,這一掌正好打在了臉上。

     隻聽見“叭”的一聲,江芷身子一個踉跄,跌倒在地。

     鐵少庭馬頭一帶,頭也不回的,快速策馬而去。

    江芷一滾而起。

     她不死心,更不能背上這個莫須有的罪名。

     “鐵少庭!”她大聲嚷着,追蹤下去。

     面前人影一閃,任劍青來到眼前,他大驚地道:“姑娘你要緊不?” 江芷順着嘴角淌着血,卻把任劍青的身子一下子推開,一時熱淚漣漣道:“都是你……” 她哭着,循着鐵少庭的背影,一溜煙似地跑走了。

     任劍青霍地一呆,木立在當場。

     他身後的啞巴秦雙波這時也跑過來,見狀正要追下去,卻為任劍青一把拉住。

     秦雙波連比着手勢。

     任劍青苦笑道:“用不着追她,你沒看見麼,她是多麼的恨我?” 說着歎了一口氣,頻頻苦笑不已。

     秦雙波又比說了一陣,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

     任劍青冷笑道:“這件事原是你我不對,卻也怪不得姓鐵的,江姑娘更是冤枉…… 隻是鐵少庭也太盛氣淩人……這個梁子算是結上了!” 說到這裡,他注意了一下秦雙波,體會出秦雙波眸子裡隐隐含蓄的敵意。

     他心裡一驚,兩隻手抓住了秦雙波,道:“師兄,這件事你千萬不可再橫加插手,一切有我……再過兩天,我就下山,家裡不能沒有人……” 秦雙波比着手勢,有所抗議。

     “你放心!”任劍青道:“我身子已經複元了,我有很多事要辦,小師妹已經鬧得不像話,我不能不管。

    ” 說完歎息一聲,轉身步入竹屋。

     江芷氣喘籲籲地一直跑到峰下。

     鐵少庭正坐在茅亭裡,他的馬拴在一旁,低頭嚼食着地上的青草。

     他好像專為等候江芷來到的樣子,一雙兇光的的的眸子,瞪視着她,那副樣子代表着“無可理喻”。

     江芷乍然看見了他,心裡一定,突然站住了腳,一時倒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鐵少庭手裡的馬鞭子,“飕飕”有聲地向空中抽舞着,用以發洩他内心的怒火。

     江芷慢慢走過來,無限氣餒地道:“你還在生氣?” 鐵少庭連聲冷笑着,手裡的鞭子,“叭”的一聲抽在面前的石兒上,鞭下石屑粉飛。

     “玉流星……西川第一美人……”鐵少庭狂笑着啐了一口道:“呸!水性楊花的一個娼婦!” “你……你說什麼?” 江芷氣得全身發抖,目光裡泛出了無比的怒火。

     “你是說誰?” “說誰?”鐵少庭再次狂笑了一聲,由于過于激動,笑聲一頓,卻由口裡嗆出了一口血。

     他随便地用衣袖在臉上擦了一下,怒聲道:“我說誰?我說的是西川第一大美人,江湖上有名的俠女,我鐵少庭的妻子!哈哈……” 面前人影一閃,江芷臉色慘白站在亭前。

     “你……你不是人!”江芷猛的一掌,向他臉上刮去,卻為鐵少庭一擡手抓住了胳膊。

     二人較了一下真力。

     鐵少庭用力一扳,江芷站立不穩,一下子摔倒在地,鐵少庭霍地站起,一擡手抽出了背後長劍。

     江芷秀眉一剔:“你……” 鐵少庭“嗆”一聲收回了劍,身子一旋,已坐在了馬鞍子上,頭也不回地一徑策馬而去。

     望着天邊的一抹朱霞,江芷禁不住熱淚漣漣直下,一切的美夢,這一刹那全都清醒了。

     她獨自坐在亭子裡,把此事前後盤算了一陣子,愈想愈氣,愈想心裡愈難受,想不到一向敬重的未來夫婿,竟然會是這麼不講理的一個人……最不能忍受的是,自己的美好名譽,将在這人嘴裡一敗塗地,不出多日,隻怕整個的西川都要傳遍了。

     想到這裡,不禁又聯想到了任劍青……心裡更不知是一種什麼滋味! 她把臉上的淚擦了一下,怏怏地踱出亭子,慢慢向山坡上行去。

     走了幾步,她停下來,心裡想:我這是上哪裡去?不!我不能再回到綠舍竹屋…… 我到底上哪去呢? 這麼一想,心裡可就猶豫了起來。

     空山寂寥,幾隻野鳥鳴叫着掠空而過,天色漸暮,就快要天黑了。

     她想到了母親以及哥哥江傑,似乎應該回去看看,把這件事說清楚。

    無論如何,和鐵家的這門子婚事是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這麼一想,甚覺有理,她就鼓足了勇氣,順着眼前大路一直走下去。

     前行約有數裡光景,可就看見了岷江流水,此去都江堰不甚遠,她就雇了一條小船,差不多一個時辰後,已經到了都江堰。

     “都江堰”為中國偉大水利工程之一,溯自戰國時期的秦國李冰父子所組織開築,旨在分導岷、沱二江湍流之江水,對川西平原予以灌溉,一年一度的開水盛典,更是一件大事,堰流所及,物阜民豐,川西繁榮,實所利賴。

     江芷的家,正是住在兩江交岔之口,開付了船錢之後她悻悻地來到了家門。

     江家的燈還亮着。

    在地方上,江家是個大宅門。

    雖然江天春老人家已過世多年,可是其子“破空拳”江傑,在灌縣城開了一家聲勢很大的镖局子,家道并未中衰。

    家裡房子多,江傑就把前院劃出一部分,作為镖行裡的師傅住宿之用,自己家人都住在後宅。

     夜深了,前宅子顯得很安靜,倒是後面院房裡,還亮着燈。

     “玉流星”江芷在地方上早已是出了名的女俠客、大美人,平常已夠吸引人注意了,更何況出了這件事。

     在這些日子以來,整個縣城,甚至于整個西川都在談論着這件啞巴劫親的怪事。

     江芷生怕自己的身形敗露,被人看出來,惹出許多不必要的口舌麻煩,所以她一直都是低着頭,悄悄地在路邊行走。

     到了家門口,她也不由大門進去,卻繞了個圈子,來到了側門牆外,左右看了一眼,見沒有人注意,抽個冷子,她蓦地騰身而入。

     院子裡靜悄悄的,倒是堂屋裡,像是還有人在說話。

     江芷心裡好像有點作賊的感覺,定了定神,她展開身法,先翻到了堂屋外側。

     這時窗子是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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