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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堂驚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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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雷抱拳道:“遵命!” 梁金花道:“對方實力很雄厚,聽說由火器營押送,我們這邊要去的人,都得準備一身防彈衣服,而且都得有高來高去的武功才能勝任。

    ” 頓了一下,她又接道:“這些防彈衣服,我已令總舵成衣堂連夜趕制,至遲在三天之内,可以趕交巡江第七舵,到時候你可以去領,至于人手方面,你要仔細地挑選一下,你這方面以不超出七人為限,最好就是你們‘混江七龍”七個人。

    ” 申屠雷點頭道:“是!” 梁金花淺淺笑道:“我一向在江南活動,這是第一次在外碼頭做案,隻許成功不許失敗,事情成功以後,我會考慮在漢水立巡江第十三舵,舵主一職就委令由你擔任。

    ” 申屠雷面現喜色道:“令主栽培!” 梁金花輕輕歎息,道:“凡事百密而難免一疏,這些年我雖一再藏盡鋒芒,不以真實面目示人,可是梁金花三字,仍然傳聞天下,隻可歎那位代我受害的姑娘……說不定死罪難逃,我本想入獄把她救出來,可是為了這一次的大生意,也隻有暫時先委屈她幾天了。

    ” 申屠雷道:“令主的意思是……” 梁金花道:“我如果現在劫出那個代我受害的姑娘,傳揚出去,隻怕各方都有戒備,那麼一來,對我們下手劫貨大為不便,目前将錯就錯,反倒是下手良機。

    ” 申屠雷道:“令主高見!佩服之至。

    ” 六人一齊站立,抱拳告辭。

     梁金花又道:“這樊城居内藏有高人,你等以後進出要千萬小心,沒有特别事情不必前來。

    ” 六人同應道:“是。

    ” 梁金花右手虛着向外一按,窗扇大敞,比了個手勢,六人先後越窗而出,轉瞬間室内又歸于平靜。

     又等了一會兒,梁金花把燈光撥暗,然後取了一塊黑綢子,把頭發包紮了一下,她脫下了足下的薄底靴子,換上了一雙全系人發所編織成的軟底弓鞋。

     這雙特制的鞋,再加上她傑出的輕功絕技,可使她身輕如燕,踏瓦無聲。

     她由枕下掣出了長劍,插好背後,一長身已翻出窗外,然後她再掩上窗戶,左右打量了幾眼,遂騰身而起,像一隻燕子般地蹿上了對院的屋檐。

     緊接着她輕登巧縱,一連幾個起落,如同星丸跳擲般地已翻出了十數丈外。

     “樊城居”是樊城地方最大的一處客棧,内裡亭台穿插,屋舍連雲。

     梁金花輕車熟路極為快捷地翻過兩片院落,來到了一處精緻的偏院。

     這裡隻有四五間客房,靜靜地散布在樹叢之間。

     梁金花略一顧盼,即向一處亮有燈光的客房襲進。

     這間房子好像窗戶本來就開着,梁金花盡管有一身傑出武功,可是距離這間房子五丈以外,她即腳步放慢,不敢貿然欺近。

     站在屋檐上向對面房子裡看,一目了然。

     房間裡來回地走動着一個人影,那人雙手後負,一身白色長衣,滿頭長發披散在肩後——正是那日擒服江芷的武林異人齊天恨。

     他來回地在房内走了幾轉,遂坐下來,拿起筆在紙上寫字。

     梁金花遠遠地打量了他一番,“千裡追風俠”的大名她久仰極了,從小小孩提時,即聽說關于此人的種種傳奇,并且他是師父鶴道人平生摯友,可是梁金花直到今夜才算第一次看清他的廬山真面目。

     她敬仰他、愛戴他、恨他又怕他。

     她确信他是一個畢生堅立在俠道立場上,是一個永不為外在力量所能移動的俠士異人,但是他的存在,卻大大地影響了自己這一夥人的存在。

     隻因為有了一個他,今後自己這夥子人的存在可能大大地受到威脅,說不得今夜要對他不利了。

     想到這裡,她探手由身上豹皮囊内取出了一方薄如蛟蛸的人皮面具,兩隻手拉開了面具兩邊,向臉上一繃,頓時變成了一個濃眉黑臉,巨嘴闊鼻,面目可憎的少女。

     她在正面觀察了對方一段時間,覺得無隙可乘,于是向左繞了半個圈子,來到了“千裡追風俠”齊天恨所居住的這間房子右側。

     在兩丈以外,她靜立不動。

     鶴道人當年傳授過三名弟子一門特别的功夫,這門功夫名喚“貼耳術”,很有點像道家的“天耳通”,隻要把心靜下來,運用秘功,即可聽知十丈内外任何輕微的舉動。

     現在她施展出這種武林秘功,果然具有相當的神效。

     她甚至聽見室内的追風俠磨墨潤筆的輕微聲音,于是她輕步前進,輕到不能再輕,隻怕貓鼠也覺察不到她的臨近。

     隔着一扇窗扉,她靜立了一會兒,盤算着如何出手。

     她想,如果突然破窗而入,在對方驚顧回頭的一刹那,猝然以“小天星”掌力,傷他的心肺——這種能力,對付别人來說,梁金花自信有十成把握,可是對付“追風俠” 齊天恨,她卻連五成把握也沒有。

     于是她想到第二種方法。

     如果她以掌風去叩動這扇窗戶,本人卻潛伏到正面的窗前,然後猝然襲人,由追風俠背後下手,用“定穴手”的手法,先定住了他的“志堂”、“肩井”兩處穴道,再下手殺害…… 這個方法設想不是不好,隻是卻又擔心到,以“追風俠”如此武功之人,必然練就了一種護體的氣功,萬一下手後不能定住他的穴道,自己可就不會再有第二次出手的機會,雖然自己還可以逃,可是在“追風俠”的快速追擊之下,想從容退身,誠是不易。

     第二種假想,她不得不再次否定了。

     她是絕頂聰明之人,深深知道當前這個人是生平第一大敵,但是彼此所站立的立場,迫使她不得不走極端,隻有殺之一途。

     遠處燈光晃動。

     梁金花身形一晃,已閃出數丈以外,卻見一個青衣少女手中托着一個托盤,盤内放着一碗壽面,另一隻手上打着一盞燈籠,正向這邊姗姗行進。

     這個青衣少女,梁金花認識,得悉她是本客棧廚房,專供送餐的小婢女“銀川兒”。

     梁金花為了确定她是否送到齊天恨房内,先悄悄地立在她身後注視了一會兒,發現到銀川兒果然是朝着齊天恨的房門走來,她即縱身襲近。

     銀川兒忽然覺出項後冷風襲背,還來不及回頭,身上一麻,頓時被點了穴道。

     她的手一顫,托盤離手下墜,卻被梁金花一隻巧妙的手,由背後接了過來。

     梁金花非但接過了她的盤子,而且把她身上一件挺長的青布衣裳也脫了下來。

     她迅速地把那件布衣裳套在自己身上,然後一隻手把銀川兒夾到樹下站好,遂又把長劍拔下來,比了一比,劍與托盤的長短相仿佛。

     她把這口劍靠邊平置在托盤之内,一隻手壓着劍柄,另一隻手壓着劍鞘,在必要時候,隻要一振腕子,就可抽劍出鞘。

     即使他有鬼神不測的武功,在絲毫不設防的心理下,遇見了厲害的殺手,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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