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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染滿江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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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聲驚天動地! 鐵甲船上火炮更是震耳欲聾,一團團的火花,飛墜在盜船上,頃刻間大火連天,散置在兩艘船上的火槍手,更是自不同的方向集中火力,向着各艘來船上的盜徒瘋狂射殺! 一時間槍炮聲響成一團,濃重的火藥砒硝氣味令人欲嘔,梁金花所率領的衆盜,在一度交戰中,顯然落了下風,吃虧極大,死傷累累! “火刺猬”吳猛、“海蠍子”焦七、“水流星”李少俊以及第九舵的“左手鷹爪” 鐘汝明、“帆來客”周大山,“野馬”羅江……這幾員主将,雖然奮死撲上了對方船上,可是每人都挂了彩。

     其中“帆來客”周大山一上船就中了一火槍,全身像馬蜂窩似的翻落船下,“海蠍子”焦七被對方“花豹子”杜明砍斷了一條胳膊,“水流星”李少俊被楊震堂紮了一槍在肚子上,還在力挺着。

     看起來長江十二舵的人是完了。

    鐵甲船的炮火實在太猛烈了,一艘艘的敵船,在他們猛烈的火力之下片碎、下沉……剩下的隻有梁金花那艘銀色座船。

     墜水的衆盜,無限狼狽,精通水性的都逃走了,不精水性的隻有活活淹死,情況之凄慘激烈,真不下于一場戰役,一時間江水都紅了。

     梁金花一口劍連殺多人,怒闖到了中艙! 艙前兩名火槍手負責看守,乍見披發仗劍的梁金花,舉槍待發,卻為梁金花閃身來到了眼前,手起一劍,連槍帶人,劈為兩截! 梁金花算計着十萬兩黃金的官銀,必藏在中艙之内,自己方面雖然狀況奇慘,可是如能搶得官銀,也算是不虛此行,這時身子撲近到艙前,一擡腿,“喳喳”暴響聲中,已把雕花的兩扇大門踹得粉碎。

     這時“火刺猬”吳猛連殺了兩名官兵,由左側縱身而近,他滿臉是血,臉上中了一刀,卻幸尚無性命之憂! 他努力地撲到了梁金花跟前,痛心地道:“令主……咱們完了,快走吧!再晚可來不及了!” 梁金花掌中劍向前一逼,劍光長射,把撲上來的一名官兵斃于劍下。

     她冷笑着說道:“吳舵主,你跟我進來!” 艙門内一名槍兵,蓦地撲出,舉槍就射,火繩子一亮,梁金花大吃一驚,道:“退?” 右手一推吳猛後背,把吳猛推出了數丈之外,自己一個快滾倒地。

     “轟——唰——”鐵砂子像一片黑雲般地穿窗而出,四窗發出一陣隆隆震耳之聲。

     地面上的梁金花一個快滾躍身而起,隻見她半邊肩頭,已為鮮血所浸濕,顯然也受了些傷。

     随着她快翻的身子,一劍撩起,劈中在那名槍手的面門之上,把對方生生劈死! “火刺猬”吳猛這時由側面闖過來,他大聲道:“令主,快走吧!” 梁金花樣子就像個鬼,她志在艙内的十萬兩黃金,不得到手死不甘心,哪裡肯聽吳猛的勸阻,嬌叱一聲:“要走你走,我不走!” 身子再次撲進去,一擡腿,又踢爛了一扇門,沖進了内艙房。

     果然她沒有猜錯,盛裝着那筆官銀的箱子平平整整地放置在艙房正中,一共是四個大樟木箱子,箱外貼着都指揮衙門的封條。

     就在這一疊箱子的最上層,盤腿坐着一個瘦削矮小的老人,小眼睛、尖下巴。

     梁金花猝然一驚,吓出了一身冷汗,這才想到自己匆忙裡,竟然未曾憶及此人—— 念神州,顯然是極大的一個疏忽! “日月手”念神州似乎早已料定了梁金花必将來此,是以在此“守株待兔!” 二人乍見,念神州一雙奇小的三角怪眼,蓦地一睜,怪笑道:“梁金花,老夫在此,豈容得你這黃毛丫頭撒野?還不快滾!” 梁金花一咬牙,忽地騰身而起,持劍就砍,就在她身子方自騰起的一刹那,忽見念神州雙掌一搓一掃,一股如同火焚般的熱風撲面而至! 梁金花隻覺得臉上一熱,如同火灼般的疼痛,左半邊面頰,已為這股聞所未聞的焚風灼傷,她大驚之下,足下一點,用鯉魚倒穿波的身法,“噗”地反縱了出去! “日月手”念神州哈哈一笑,道:“丫頭,你認栽了吧!” 話聲一落,跟蹤而出。

     梁金花身方落地,面前人影一閃,已見對方念神州立在眼前,梁金花此刻臉上灼痛難耐,内心驚忿之極,生恐如花容貌受了傷害。

     她憤怒之下,嬌聲叱道:“老狗你欺人太甚!” 身子向前一欺,長劍如流星趕月般地揮了出去,她怒到極點,是以一出手,即是師門秘功——《一字劍譜》中的奇妙劍招! 這本劍譜,本是鶴道人列為不傳之秘,為梁金花逃離師門時所竊之物,劍招之奇妙詭異莫測! 也許念神州過于自信,也許是他輕視對方是個女流,總之以他的武功造詣來說,他是不應該這麼疏忽的。

     在梁金花招式一撒出間,念神州妄圖以空手入白刃的功夫去奪取對方手中這口劍,可是在他的手方伸出一半的當兒,已覺出不妙。

     原來梁金花掌中劍在幾乎與對方手掌接觸的一刹那之間,劍鋒一轉,緊緊貼着念神州的手腕,向上揮出! 念神州“啊”的一聲,幾乎吓出了一身冷汗,他雖然輕功絕佳,已練成“踩雲步” 的境界,可是對于梁金花這麼詭奇的一式劍招,競是無能躲過! 隻聽得“噗”的一股尖風嘯過,念神州左頰上頓時劃開了一道血槽! 以“日月手”念神州素日之威嚴,此舉無異“奇恥大辱”,這一劍雖非緻命傷,可是卻令他不勝狼狽,念老頭臉上就像炸開了一朵血花似的,鮮血四濺,一時間已面目全非,慘不忍睹! 念神州先是一怔,緊接着發出了凄厲的一聲怒叱,道:“好賤人!” 他雙掌數搓再掃,這一次聚集了全身功力,發出其苦練多年的“焚掌”! 這一次功力,較諸先前更甚數倍! 掌力一撒,一片火風兜頭蓋臉,直向着梁金花全身襲來,梁金花先時已嘗過這種怪異掌法的苦頭,這時哪裡還敢以身相試,她施展出全身之力,身軀忽地一個倒仰,“飕” 一聲竄出了三丈五六,落在另一艘船——鐵甲船的船首之上! 此刻,鐵甲船上戰況之激烈,難以想像。

     火炮手忙着向各艘盜船繼續轟炸。

     火槍手追射着落水的群盜。

     鐵甲船上更是打殺成一片,兵刃交碰聲、喊殺聲、槍聲、炮聲……交織成一片凄慘迷離、令人心悸的混淆複雜場面,“左手鷹爪”鐘汝明、“野馬”羅江,俱身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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