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道:“齊老兒你一再相迫,說不得我們要好好較量一下了!”
他嘴裡這麼說着,雙手向長衣後襟之下一抓,待到雙手探出時,雙手上已多了一雙武林中至為罕見的奇怪兵刃——“日月輪”!
顧名思義,當可知這雙兵刃的外形一如日月,兩把家夥一圓一鈎,圓者如日,鈎者似月,月光下俱都反射着雪也似白的冷芒寒光。
念神州正是以這雙兵刃成名江湖,日月雙輪之上的确有鬼神不測之妙。
“迫風俠”齊天恨本來期望着他能知難而退,卻未曾料到他竟是如此倔強。
“日月輪”既經出手,齊天恨可就知道今夜絕不會善罷甘休了。
他微微一怔,冷冷笑道:“念朋友,你要動家夥麼?”
念神州怪笑道:“事到如今,隻有拼個你死我活,齊天恨,你就亮家夥吧!”
齊天恨道:“我倒是有過一口劍,隻是此刻卻已轉贈我徒弟了,閣下一定要與我動家夥,我情願用這雙肉掌奉陪就是!”
念神州面色一變,嘿嘿獰笑道:“念某怎能占你這個便宜!”
說着就要收起雙輪。
齊天恨冷笑道:“且慢!”
念神州一怔道:“怎麼樣?”
齊天恨右手在腰帶上一搭,霍地向外一抖,已多了一條白色軟帶,他微微一笑,道:
“念兄一定要比劃兵刃,我就用這根腰帶與你過上幾招!”
“日月手”念神州嘿嘿一笑道:“這樣足見高明,咱們是閑話少說,手底下見分明。
來吧!”
雙輪十字形地向身前一放,“當”的一聲,冷芒刺目難開,緊跟着他足尖前踏,半月形地繞半個圈子,矮小的身軀跟着向下一矮,那雙精光四射的眸子,眨也不眨地注定在齊天恨身上!
齊天恨手上的“碎玉軟帶”一抖而直,直直地指向“日月手”念神州的面前。
念神州一哂道:“你先請吧,”
齊天恨冷笑一聲,道:“念朋友,你可知道武林前輩‘小竹神君’的青竹綠玉杖麼?”
念神州一驚,冷冷地道:“當然知道,這又和你有什麼關系?”
“當然有關系!”齊天恨漠漠地道:“在下這碎玉軟帶雖不能與小竹前輩的綠玉杖相比,但卻承他當年一番垂青,傳授了我幾乎杖法!”
“什麼杖法?”
“青竹八打!”
念神州頓時神然一變,可是他強自作出一片笑容,道:“那麼我就來領教一下小竹前輩的青竹八打吧!”
齊天恨心忖道:“好狂的老小子,我這般地點你,你仍然恃強如故,莫非我還怕了你不成?”
想到此,順手一繞,碎玉軟帶就像一極繩索般地纏在了手臂之上!
他這裡方自蓄勢,念神州已發動了攻勢,隻見他倏地騰身而起,就着下落之勢,掌中的一對日月輪,猛地當頭落下來。
日月輪上雪亮的刃鋒,就像是閃爍的電光,一閃而至。
齊天恨冷叱一聲,右手向外一揮,繞在臂腕上的碎玉軟帶,怪蛇似地抖出來,直向念神州面上點過去!
念神州獰厲地怪嘯了一聲,就空一個倒翻,避開了齊天恨手中軟玉帶,他手上的一雙輪子改合而分,倏地向兩下分開,直向齊天恨一雙肩頭上落下來,這一手“砸頂挂肩”
确實厲害到了極點。
“追風俠”齊天恨喝叱一聲,道:“好厲害!”
他手中的碎玉軟帶,蓦地改雙手而執,兩隻手拉着一扯向外一崩,正好迎住了念神州揮下的雙輪,隻聽得“嗡”的一聲大震!
蕩起的雙輪,連同着念神州蹿起的身軀,足足有七八丈高下!
“日月手”念神州發出了一聲怪嘯,老鷹般地直向峭壁懸澗下落去!
齊天恨一聲冷笑,大聲道:“勝負未分,朋友你走得太急了一點吧!”
他陡地提起一股丹田之氣,跟着他一并向着峰澗下飛落下去!
這時任劍青正由側面走近,見狀也跟着騰身而起,直向着亂石崩雲的山澗翻落直下。
“日月手”念神州在與齊天恨一交手的當兒,已覺察即使是與對方比兵刃,也未見得就能讨了好去,是以乘機開溜,想不到對方卻跟蹤得這麼緊!
念神州心裡正想,他的一雙腳正好落在一堵凸出的山石之上,左足尖一經點實,身子一伏一仰,施了一招“犀牛望月”,陡地轉過身來,這時他的一雙“日月輪”已交在了左手,右手向外一探,打出了一掌“亮銀丸”!
這種暗器每一枚都約有核桃般大小,五枚同時出手,迸出一朵梅花般的形狀,夾着尖銳的暗器破空之聲,直向齊天恨雙肩、前心、雙氣海等五處要穴上打來!
齊天恨手中軟帶一盤後間,已把上下四枚銀丸揮落在地,同時左手小指向外一捏,施了一個“拿”字訣,已把對方那枚沉實有力的亮銀丸接在了手中。
念神州啞笑道:“再看這個!”
這一次他是用暗器中最妙絕的“栅指”打法,隻聽得“叭!叭!叭!”一連三聲,随着他指尖的撥動,三枚銀丸跳動着彈出。
一奔天庭,二奔雙眸!
亮銀丸是由高處掉落下來的,待見閃爍之銀光時,三粒銀丸已到了面前!
武林中這般運施暗器手法的人還不多見,可是天外有天,山外有山,齊天恨在暗器一行的手法上也不會比他差!
念神州的“亮銀丸”方一出手,齊天恨的三枚制錢也緊跟着同時出手!
三枚制錢認定了飛來的亮銀丸,不前不後,不快不慢,一個接一個,隻聽得“叮!
叮!叮!”一連三聲脆響,亮銀丸雖未當時墜落,可是經此一擋,卻都有了極大的偏差,岔飛而出。
念神州高嘯了一聲,身子忽地縱起,日月輪在空中掄了個大車輪,向着齊天恨面門上劈去!
齊天恨左面一個快閃,手中的碎玉軟帶突然有聲地抖出去,向着念神州肋下就點!
念神州一個快滾之勢,掌中雙輪呼嘯着出去,反欲去傷齊天恨的後背。
星月之夜,萬籁俱靜,惟獨那滾滾的江水,泛起了雪白浪花,一下下地拍打着河岸。
任劍青在河邊一塊凸出的礁石之上,向這邊注視着,他眸子裡散發出隐隐的仇恨火焰,目不轉睛地,注視着動手的二人!
他深信“追風俠”齊天恨武功高過念神州,可是念神州詭計多端,卻不得不提防着他玩什麼花招!
沙岸上,念、齊二人真可說施出了渾身解數,打殺得難解難分!
陡然間,齊天恨的碎玉軟帶向外一抖又收,他身子借着收回的勢子,飄出丈許以外。
對面的念神州一聲慘笑,左肩窩的血,就像蛇也似地竄了出來。
這個詭谲的風塵怪老,以十分凄怆的口音道:“齊老兒,咱們這個梁子可是接上了!
我走了!”
身子一個倒仰,箭也似地反竄而出,同時間,他足下踢出了大片的黃沙,霧也似地散了開來,黑夜裡原來就看不甚清,如此一來,自然是大收迷幻之效!
黃沙揚起的同時,念神州大鳥似地已掠身而起,落在遼闊的江面上。
此刻天過子時,水面上飄浮起一片淡淡的白煙,人行其間,更加地不易辨認。
“日月手”念神州施展的是“踏雲步”的極上輕功,這種功夫可以使得他在水面上快速地踏波而行。
這一手逃走之策,的确是别出心裁,隻是未曾逃開冷眼旁觀的任劍青的觀察,早已先他守候在江心之上。
“日月手”念神州踏波才躍過了三數丈遠近,薄霧中霍然發現正面的任劍青!
任劍青為報方才他毒手傷害師兄之仇,早已待機而動,隻是齊天恨以前輩之尊先已動手,自己就不便再從旁插手。
此刻二人江心相逢,可就另當别論!
念神州新傷之餘,本已是驚弓之鳥,乍見任劍青,隻當是齊天恨又已追到,心中大吃一驚,這當口任劍青的一口銀光長劍,已如同倒卷的銀河,倏地飛卷而出!
對付念神州這類高手怪客,任劍青自然不敢絲毫大意,這一劍乃是鶴道人當年真傳的精華之一,名喚“長橋飛瀑”!
時間、部位,掌握得再巧不過。
劍光掃處,念神州身子一個疾轉,可是水面上動作自難和陸地相比,他手上的日月輪幾乎來不及舉起,已吃任劍青這一劍,劈中他右面前胸。
念神州慘叫一聲,一隻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