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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心撕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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臂,帶同着整個右邊肩胸那一塊三角部位,整個地被任劍青掌中劍給劈落了下來。

     “日月手”念神州足下一跄,“嘩啦”一聲,翻倒于江水之内。

     蓦地人影一閃,齊天恨掠波面前。

     他張慌出聲喝阻道:“賢侄,饒他一命!” 已經太晚了。

     念神州乍沉又浮的身子,早已為漲潮的江水吞噬狂卷而逝! 水面二人同時掠起來,輕飄飄地落在了水中礁石之上。

     “追風俠”齊天恨長歎一聲道:“此人一身功夫,世所罕見,實在可惜!” 任劍青冷冷地道:“前輩也太菩薩心腸了,此人不除終是大患!” 齊天恨又歎息了一聲,搖搖頭道:“可惜……可惜……”于是又向任劍青道:“秦賢侄傷勢如何?” 任劍青道:“秦師兄内功深湛,尚不會有什麼意外,此時正在車内打坐運動,因前輩關照,故此未敢多動。

    ” 齊天恨左右打量道:“那些金銀我已通知了官船上人,你可曾見他們取回去了麼?” 任劍青點點頭道:“方才前輩與念神州動手之時,弟子曾繞過去看了一眼,大船上百名官兵正在搬運上船,想來已經上船啟程了。

    ” 齊天恨點點頭道:“這樣就好,你我上岸說話。

    ” 說罷率先而行,老少二人武功俱已臻至極上境界,各自展開身法踏波上岸。

     齊天恨先上一步,回望任劍青時,他不禁頻頻點頭道:“賢侄武功想不到如此精湛,假以時日,必當在我之上。

    可喜,可賀!” 任劍青深深一拜,道:“多謝前輩誇贊,此次如非前輩搭救,隻怕晚輩二人先已遭了念神州的毒手。

    ” 齊天恨歎息道:“我與令師少年故舊之交,令師仙逝之後,也不曾上山看看你們,這一點及今想起來,确實慚愧得很,就拿你師妹梁金花來說……就是一件令人難以想象的事!她怎麼會做這種事呢?” 一提起梁金花,任劍青面色黯然,他苦笑着道:“這一次回山之後,我與師兄定要好好以門規制裁她!決不再聽任她下山胡為!” 齊天恨冷冷地道:“隻可惜我那弟子江芷,卻為她受盡了委屈!” 任劍青一驚,道:“怎麼……原來江芷姑娘是前輩你的高足?” 齊天恨漠漠地道:“以前不是,現在是!” “啊……”任劍青臉上浮現出一片興奮與激動的表情。

     “她現在在哪裡?” 追風俠微微一笑,提起他這個弟子,心情似乎也為之開朗多了。

     他笑笑道:“沒有來。

    這孩子天質穎悟,必有大成!” 任劍青方欲答話,卻見煙波間,槳聲陣陣,一葉小舟漸漸行近。

     此時天已近曉,依稀可以看見小舟之上伫立着一位青衣少年,那少年遠遠地高聲喚道:“喂!那邊可有一位是任劍青,任大俠麼?” 二人俱不禁怔了一下,尤其是任劍青簡直是難以想象,什麼人會在此時此刻找到了這裡? 他上前一步,朗聲道:“在下就是,尊駕是哪一位?” 青衣少年由舟上躍身上岸,輕功并不怎麼樣,兩隻腳踐踏着岸邊的淺水,把整個褲管全部弄濕,樣子顯得很是狼狽。

     他前行了幾步,站定腳步,向着任劍青拜了一下,才由身上取出一封書柬,雙手奉上,道:“我家公子着我與任大俠送帖子來了!” 任劍青怔了一下,道:“帖子?”伸手接過來。

     素帖封面上寫着,面陳任大俠劍青親啟,下款具名為“鐵少庭頓首。

    ” 這幾個字一入眸子,任劍青頓時心裡一動。

     他匆匆拆開了封套,取出内劄,幾行草字,寫得筆走如龍,寫道: “前此一别轉瞬一載,青城山前恥不忘,教敬祈于本月十五夜莅臨本縣城北蘆花溪畔,恭候大駕,面請敬益謹此。

     祝好 鐵少庭百拜 年月日” 任劍青閱完之後,冷冷一笑道:“很好,我知道了,你家公子呢?” 青衣少年回身遙指道:“在對岸船上,鐵公子說任大俠此刻事忙,又有朋友在不便打擾!” 任劍青點頭道:“很好,他想得很周到,這裡紙墨不便,請回複你家公子,就說本月十五日初夜時分,我一定到城北蘆花溪,請他放心就是!” 青衣少年一笑,道:“鐵公子要在下提醒任大俠,不要忘記攜帶寶劍!” 任劍青哼了一聲,道:“我不會忘!你請吧!” 青衣少年抱了一下拳,轉向一旁的齊天恨也抱了一下拳,遂轉身,向着河邊淺水間的小舟上落去。

     小舟在晨曦薄霧裡掉頭而去。

     晨曦裡,隐隐可見有一艘高桅杆的大船,停泊在對江沿岸,想必就是鐵少庭的座舟了。

     任劍青表情十分沉重,隻是頻頻冷笑不發一語。

     追風俠齊天恨冷眼旁觀,早已一目了然,關于這件事,他早已由江芷那裡聽得甚為清楚,也沒有深問。

     倒是任劍青自從閱知來信之後,心中顯得很激動。

     英俊的面頰上,不時帶出頻頻冷笑。

     他淡淡向着齊天恨道:“如果前輩别無關照,後輩想先行告辭一步!” 齊天恨道,“賢侄請便!” 任劍青一拜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過身來,緩緩說道:“請前輩代問江姑娘安好!” 齊天恨一笑道:“我會叫她去看你的。

    去吧!” 任劍青怔了一下,即轉身去了。

     此刻天光透曙,當空是銀灰色,映襯着漢江之水像一匹綢子般的柔潔,迤逦前流,一瀉千裡,水霧被江風漸次吹散,遠處點點帆影,倒有點像洞庭的隔岸漁火,此一刻的平靜柔美,與昨夜的怒仇兇殺,碧血大江的凄壯場面,自是不可同日而語。

     “追風俠”齊天恨凝望江水,一時不勝感慨之至,他腦子裡憧憬着那種偃鼓息兵的無敵之趣,頗為神往。

     蘆花溪水雖不比浩蕩的漢江那般雄偉,卻也另有情調,尤其是今夜——十五之夜。

     “每逢十五月必圓”,當空那輪冰盤般的皓月,高高地斜挂着,蘆花溪就像是一條緞帶子,那些雪白的蘆花,在夜風裡搖動着,變幻出一片類似雲海般的詭異谲麗。

     岸邊有座簡陋的亭子,亭子是深藏在一望無邊的蘆花深處,此時正有幾隻黑色的燕子,低飛着劈空而過! 亭子裡的人——鐵少庭,看上去确是比以前顯得老成多了。

     他穿着一襲黑色的衣服,腰上緊緊地紮着一根同色的絲縧,足下是一雙黑色的靴子,用一方黑色的綢帕,緊緊紮着頭上長發,從神态上看來,他是在等候着什麼! 溪水邊上系着他來時所乘坐的一艘小舟,他确是獨個兒來的。

     自從年前在青城山上敗于任劍青之後,他引為奇恥大辱,大丈夫生不足以保妻子,這是何等的悲哀,是以歸返之後,發誓練成了絕技。

     這些時日之内,他把全部的精力,隻貫注在一種武技之上,那就是“劍招”! 他知道以自己的武功和對方任劍青比起來,相差得太遠,如果企圖越過對方,并非短日内可能達到,惟有劍招,可望于速成,是以他幾個月來,僻居荒野,日夕苦練的隻有一套劍法,這套劍法早年得悉于仙霞嶺石洞壁上,是一套莫名的古劍招。

    直到今日,鐵少庭把它學會了,練熟了以後,才覺察到它的威力無匹,足可獨步武林,别樹一格。

     今夜,他就要用這套莫名的古劍招戰勝任劍青,而取下任某人的項上人頭! 他的确是滿懷着自信,并且他相信任劍青必将會準時而至,是以他卻先來了半個時辰。

     高手對招,天時、地利、人和,每在考慮之列! 鐵少庭以早到的時間,在這附近踏了一周,這裡一木一石他都觀察過了,他選擇了溪畔的茅亭作為和任劍青交手的地方。

    這裡正面的一片蘆原,正是施展他劍法的理想所在,他那一套狀似狂風暴雨的古劍招,惟有在這種地方,才能淋漓盡緻地發洩無遺。

     時間漸漸地過去了。

     鐵少庭在靜坐了半個更次之後,卻顯得有些沉不住氣了,他抽出了背後的劍。

     劍身映襯着月光,反射出一片刺目的寒光! 一陣風過,蘆花搖起了一天的白,折斷的蘆花穗子,就像拖着長尾巴的流星,迤逦地劃空而過。

     鐵少庭在劍身上呵了一口氣,用一條綢帕子,細細地在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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