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地面上根本跑不快,而且即便像之前十三他們那樣踮着腳也沒用,這個法子隻适用于慢走,對于奔跑來說根本毫無用處。
這種奔跑的感覺就像是在撒了石子的柏油路上奔跑一樣,不說腳底疼痛難耐,而且極容易摔倒崴腳。
而如若不跑快,隻是須臾之間就會被格子棺下墜的趨勢追上,更不敢慢了半點。
對于這樣的情景,除了咬牙堅持,再沒有别的取巧,這種感覺就像是在和死亡賽跑一樣,因為身後傳來的坍塌聲,每一個都是死亡的聲音。
讓人感到幸運的是,這路面雖然難跑,咬牙堅持也就順利過了,當我們跑到墓道裡的時候,身後的坍塌幾乎是貼着我們的步子而來,最後一步我甚至都已經感覺到,就在我的腳最後一腳踏上來的同時,腳下的格子棺就墜落了。
然後“嘩啦啦”的聲音頓時在身側如同驚濤駭浪般響起,我一屁股坐到墓道上,整個人躺在上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腿肚子一陣陣地犯軟。
我自認為已經到了自己的極限,特别是雙腳,現在就像是失去了知覺一般,我都已經無法感受到它們的存在。
休息了好久我才重新坐起來,剛剛的格子棺墓室已經變成了一團黑暗,這一道深淵已經将我們與之前的墓室徹底隔開,從這裡是無法再進入也無法再出去了,我說:“出去的路已經斷了,這下除了往裡面進去,隻怕再無他法了。
”
薛和十三都沒搭理我,十三自從得了昆侖木之後就顯得怪怪的,不似從前那般活潑了,而薛則是老樣子,愛搭理才說一句,不搭理人的時候就是一個冰坨子。
我于是多看了一眼十三,卻發現他的表情不對勁,至于怎麼個不對勁我說不上來,但是我知道十三現在很不好,于是我開口問道:“十三,你出了什麼事?”
十三卻勉強一笑說道:“我能有什麼事。
”
他盡量想讓自己說得輕松,而且雖然語氣中帶了之前的吊兒郎當,聽起來卻不似從前那般歡脫,反而帶了很多刻意的味道,所以更讓我感覺到他的不對勁。
而與此同時,我隻聽薛冷冷道:“十三,你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