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怪不怪,等你見多了也就不覺得奇怪了。
”
我一直覺得長生墓中的“長生”二字不過是個唬頭罷了,現在聽薛這麼說,似乎還真是名副其實,而這時候薛又重新說道:“可是世上根本就沒有長生。
”
我不解起來,他自己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可是為什麼又否定長生的存在?
薛見我并不理解,隻是說道:“秦王派出三千童男童女東渡尋找不死藥,可是他找到了嗎?漢武帝窮其一生都在尋找長生的秘方,他又找到了嗎?盛傳西王母國能煉制不死藥,既然能夠長生那麼就應該永存于世,可是現在西王母國又在哪裡呢?長生不過是以訛傳訛的謠言罷了,又有誰真正長生過,如果可以,我甯願做一個平凡的人,這樣的長生不要也罷。
”
薛說的毫無感情,似乎說的與他毫無相幹一樣,隻是從他的這句話裡我似乎聽到了一種無法言語的痛苦萦繞在他的心頭,而且能說出這樣話的人,很難想象他曾經曆過什麼樣的過往。
薛繼續說道:“當一個人不知道為什麼活着的時候,實際上就已經死了,這樣的歲月要來又有何用,反而是陷入了另一種不可自拔的死亡而已。
”
我說:“一個人隻要活着就有他的意義,活着就是活着,死亡是不能和它相提并論的,最起碼活着就是希望,否則為什麼這麼多的人願意活着,卻甚少有人希望死去,活着和死亡始終是不同的。
”
薛隻是看着我并沒有說話,然後我聽見他說:“這話竟然是從你的口中說出來的。
”
我反倒覺得好笑,然後說道:“為什麼不能是我說出來,我雖然沒有經曆過你這樣的長生,但是我覺得活着就是美好的事,最起碼和死亡比起來,即便不美好也可以希望美好。
”
薛隻是看着我,久久沒有說話,那一雙盯着我的眼睛深邃看不到邊緣,他這樣一動不動地看着我足足有數分鐘之久,我被他看得忐忑,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麼,最後他似乎終于回過了神來,然後幽幽說道:“我記得你說你覺得最痛苦的事就是活着,可是現在我親耳聽見你說出了截然相反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