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肉怎麼樣?”魯珀特開玩笑。
“你說他們吃不吃貓?”海蒂說,想着都難受。
榮小姐用普通話向廚師轉達:“這些美國人不吃狗肉,但想知道你們有沒有雲南名菜龍獅會?”
廚師抱歉說已經不再采購活蛇和貓了。
但他老婆插嘴,他們會提供最好的菜——端出來的是豬肉和雞肉,一些重新溫過的隔夜米飯,中間還藏着蟑螂腿。
這道主菜被大瓶未經冷藏的啤酒和可樂沖下了肚。
柏哈利喝了三杯當地高酒精含量的啤酒。
他是挑剔的食客,喜歡朗格多克的鄉村風情菜肴和桑塞爾白葡萄酒,如今正值白葡萄的豐收季節。
他沒有吃其他東西就醉醺醺地去洗手間,那裡沒有燈,他差點掉了下去。
海蒂也不喜歡這路邊的野餐。
她吃了自帶的富含蛋白質的豆條,也帶了瓶水和給水消毒用的加熱圈。
包裡還有兩小瓶抗菌消毒劑、半打酒精棉、醫生開的針頭和注射器以防撞到腦袋要動手術,還帶了盛裝食品的密封容器、一包濕面巾、可在胃裡形成保護膜的抗胃酸口嚼片(她從書裡讀到,這個可以抵擋引起旅行者腹瀉的百分之九十八的髒物),連接着六英寸伸縮管的塑料漏鬥讓她站着就能小便,包裡還有拿漏鬥的專用手套,腎上腺素注射筆以防被外來蚊蟲叮咬過敏,挂在脖子上的便攜空氣清潔設備及其備用九伏電池,手腕上抗暈車儀器及其锂電池,防止瘧疾的同化藥片、消炎藥,用于細菌性肝胃病的一瓶抗生素……還有更多的藥,包括一袋靜脈注射液還都留在酒店裡呢。
海蒂和柏哈利因此逃過了這次痢疾,她是因為焦慮,他是因為挑剔。
多年的經驗使得被稱做“弗萊得先生”的巴士司機小飛有了免疫能力,能避免感染。
團中有幾位依靠從上輩繼承的強壯身體,在疾病征兆尚未明顯時就康複了。
其他人在今後幾天内,尚感受不到這家廚房裡的志賀氏痢疾杆菌。
但病菌已進入了這些人的身體,并繼續迂回進入腸道和内髒。
汽車載着這些人,沿着同樣彎曲的公路飛奔。
命運的力量和志賀氏痢疾杆菌很快就會找上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