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好自己付賬,由于人數多,點的酒也多,但大部分他喝掉的,可不是筆小數目。
第二天在旅館,亨利希為他“突然病倒”和匆忙離去表示道歉,他說他要補償,從我們住宿費中扣除同等的金額。
我報的略低于實際數目,他又寫得略高一些,他這樣來讨好客人,“免費的豐盛午餐”,然後從他老闆那裡揩油。
他很油滑,非常不誠實。
有一次他告訴我,他曾管理過香港的文華東方酒店。
我很難相信他的話,因為他一點也不懂廣東話。
我問他:“那裡有什麼好吃?”
“糖醋排骨。
”
這是對中國美食所知不多,又不願嘗試其他食物的人的最愛。
我知道他在吹牛,而他竟然對自己的謊言毫無愧色,臉上一直挂着微笑。
其他領隊告訴我,他根本不是旅館經營者,他實際上為中央情報局工作,他是他們最好的特工之一。
口音是假裝的,瑞士國籍也是假的。
他是美國人,亨利·格裡克,來自洛杉矶,一個盛産演員的地方。
他第一次來亞洲時,填的職業是“廢物管理顧問”,而在其他簽證上,他說自己是“水淨化工程師”。
“廢物”是中央情報局目标的編号——就是他們要除掉的人,“淨化”則是過濾情報的編号。
對一個間諜來說,酒店工作是非常理想的,他可以與來自泰國和蘭那王國的各種官員喝酒吃飯,他給他們的印象是醉醺醺的,沒有一點威脅,當他們在做桌底交易時,他也在“桌底下”偷聽。
這就是我聽說的,但這太難以置信了。
如果我都知道這些,那麼那些他監視的人會不知道嗎?他早就會被蘭那王國政府驅逐出境了。
不,他不可能是間諜。
此外,我還聞到了他呼吸中的酒精味,這個怎麼僞裝?
我看他喝“泡泡酒”,他再一次玩了這套把戲。
他的職業将他帶入了死水,作為一名旅館經理,這是自貶身價。
隻有小女孩埃斯米發現亨利希是個冒牌貨。
這孩子很機敏,就像我在她那個年紀一樣。
她看到她媽媽被他哄得團團轉,“我們的大美人。
”他這麼叫她。
柏哈利變成“我們的英國紳士”。
一會兒有人告訴他,柏哈利有一個很受歡迎的馴狗電視節目,他就叫柏哈利“我們著名的電視明星”,這使柏哈利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