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巴乃一年多,北京的幾個盤口亂成一團,胖子說他回去要先整頓内部,然後才能去找那個老教授。
胖子一走,我這小鋪子頓時又冷清下來,想想這一走一個多月,也該理一理盤口的事情,便給王盟去了個電話,讓他把賬本準備好,過兩天去查賬。
王盟接我電話挺高興的,結果一聽我查賬,立馬聲音一變,道:“老闆,你還不知道?”
我聽出不對勁兒,立即問道:“怎麼?出事兒了?”
王盟搖頭道:“不是,這盤口,現在是二爺在接手了,而且據說有吳三爺留下的協議,走的還是法律程序。
”我一時有些呆愣,随即細細思索一番,便明白過來。
一則,當初這盤口交到我手裡,卻是沒有明面上的手續,二則,以二叔的本事,搞些假協議不是什麼難事,但讓我不解的是,去昆侖之前,我還求過二叔,讓他接了盤口,他當時把我罵了個狗血淋頭,說我沒出息,現在怎麼自己攬過去了?
我想起二叔讓我傷好了回長沙的事情,便囑咐王盟好好幹,挂完電話,就讓趙旺訂了往長沙的機票。
到長沙的時候,是晚上八點,我沒回父母家,而是先去了二叔的别墅,也就是我們吳家的祖宅。
原本我們的祖宅是民國時期的大建築,那時候我爺爺倒鬥發迹,在長沙可謂風雲一時,宅子占地極廣,處于長沙以南的一片開闊地,依山傍水,交通便利。
後來改革開放以後,搞起了土地改革,接着又是文革,我爺爺風頭很盛,但他拿得起放的下,政府還沒找上門,就主動捐産捐地,據說還在長沙搞了個演講,大意是支持新中國,吳某人舍生取義,捐産捐糧,十分配合。
上面一高興,祖宅便留了下來,到現代,由于木質經久腐敗,便被二叔翻修成了一片白色的别墅。
普通人一看,一定以為裡面住着什麼了不起的人物,而事實上,我二叔除了這房子看着華麗,我還真沒弄清楚他有沒有别的營生。
二叔家隻有他一個人住,有一個固定的鐘點工,每天按時給他做飯,我每次看他五十多歲的老人家,一個人守着一棟大宅子,總覺得很可憐,房子得有人住才有生氣,或許是祖宅裡人氣太少,又處于郊區,即使裡面布置的很華麗,我還是覺得陰氣森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