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還有打掩護帶的照相機,胖子立刻提議拍一張倒鬥照,老胡說好:“十多年沒跟兄弟照相了,這張很有意義。
”
悶油瓶沒有表态,坐在火堆邊沒動,胖子不怕死,将相機調好時間,扯着我和老胡蹲到了悶油瓶身後,三人在閃光燈亮起的時候,同時擺出了一個笑容。
事後我看照片,照片裡我的笑容最傻,因為沒準備好,所以下意識牽起得嘴角顯得很怪異,老胡在我右邊,手搭在我肩上,笑的很開懷,胖子擺了個西部牛仔的造型,單手端槍指着鏡頭。
悶油瓶坐在我們三個人前面,看着鏡頭的神色有些茫然。
我頓時想起了二十年前西沙那張老照片,上面的人和現在數碼相機的人,除了衣服與照片顔色不一樣,容貌卻沒有改變半分。
一時間,我心中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人人都渴望長生,但像悶油瓶這樣壽命漫長的人,卻活的如此辛苦,就如他自己所說,找不到與這個世界的任何聯系。
所有的人,都無法在他身邊停留,不管是親人還是兄弟,他們會老、會死,然後這個世界上,就隻剩下自己一個人,沒有任何人認識自己,直到被整個時光所遺忘。
他有漫長的時光去認識新的兄弟,結識新的愛人,卻沒有時光去挽留他們。
我看着相機裡面無表情,眼光卻有些茫然的悶油瓶,心下一歎,感慨道:“日升月沉,生生死死,跟着自然的規律有什麼不好。
”
胖子掏了掏耳朵,說這張照片沒照好,說我笑容牽強,破壞了照片的維和感,早知道應該把我除名在外。
老胡注意到了我的感慨,笑了笑,道:“古代的帝王将相,要都有你這一番覺悟,那就不會搞出那麼多事端了,挖陵造墓、海外求仙,哪一樣不是勞民傷财的舉動。
”
我們又胡侃了一會兒,天色漸晚,便安排守夜睡覺。
按照我的想法,自然是一人守一段時間,這樣其餘三個人可以休息久一些,我剛說完守上半夜,悶油瓶便指了指我和胖子,淡淡道:“你們兩個守上半夜,我和他守下半夜。
”
我覺得有些奇怪,悶油瓶的安排,會另我們每個人的休息時間縮短,但他這人做事一向不解釋,說完便鑽進帳篷裡睡覺。
我和胖子坐在帳篷外,閑來無聊便拿紙牌搭火車,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