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人,就像一個沒有線的風筝,随時可以飛的很遠,但現在,我手下的人,卻給了我一個不得不将風筝上線的理由。
附和的人越來越多,我臉色忍不住黑了,雖然我知道這個時候不該發火,但一涉及到悶油瓶的事情,我就覺得自己很難冷靜,忍不住喝道:“都他媽閉嘴。
快到年底了,我告訴你們,張爺替誰辦事,我說了算,輪不到誰來插嘴,他想下鬥就下鬥,他不想下鬥誰他媽都别想動一堆土。
誰再敢多說,我吳邪包管他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
這話說的有些狠,我不知道有沒有吓住這些人,說真的,至今為止,我連隻雞都不敢宰,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普普通通的人生,有一天會變成這樣,居然要對着一群不要命的家夥放狠話。
有時候想想,也覺得很不可思議,就如同做夢一樣,甚至會産生一種錯覺,我還是我嗎?
我不知道答案,但我知道,這條路已經無法回頭了。
我想回頭,但已經沒有機會了。
不知為何,再這種時候,我卻突然想起了小花,他曾經說過,不希望我變成和他一樣的人。
那現在呢?我想……恐怕要讓他失望了,大概這就是人生,前一秒風平浪靜,但你永遠無法預料,下一秒會遇到怎麼樣的改變。
我說完,底下安靜了,這時,一個人突然冷笑道:“不下鬥!吳爺,您得意思是,兄弟們都可以散夥了?”
“我沒說過。
”我道:“隻不過年底了,近來市面上不太平,我想讓夥計們過個安穩年。
”
“哼……”啞姐冷笑一聲,道:“誰有本事敢下鬥,隻管去,收屍費我們還出的起。
”
狼三不敢對我發難,聞言罵道:“爛婊子。
”啞姐沒開口,轉頭像是沒聽見一樣,我知道她是在忍,便起身道:“你們都是一幫老人了,現在是什麼局勢你們也清楚,現在下鬥,就是找死。
我也不多說,你們中有誰真想幹年底的新業,我也不阻止。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下了鬥,是死是活,是蹲号子還是挨槍子,都自己受着,誰敢牽扯出其它的,不等條子收拾你們,我第一個滅了他全家。
”
現在市面上風聲正緊,這些人都是些連死人都敢砍的亡命徒,沒有絲毫忠心可言,如果真出了事,落在條子手裡,估計第一個就要把我們給供出來,這些人,拿自己的命威脅沒用,隻能捎上他全家,才有些威懾力。
我話說完,底下的人不吭聲了,但人為财死,鳥為食亡,片刻後,還是有喇嘛盤的人問道:“吳爺,既然如此,那這一次新業得來的東西?”
“你們拿命攢來的過節費,我怎麼好意思收。
”我笑了笑,道:“誰有本事做,誰就拿。
”這話一出,下面頓時安靜了,狼三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起身道:“恭送吳爺。
”
“小哥。
”我看了看悶油瓶,道:“走,回家。
”
車上氣氛比較沉默,悶油瓶一句話都沒說,一上車就閉着眼睛睡覺,我觀察了下他的表情,最後道:“他們的話你不要介意,這是我們吳家的事,你是自由的,隻要有我在,沒人能強迫你做任何事情。
”我說完,又覺得這是一句廢話,悶油瓶是什麼人,能強迫他的,恐怕沒幾個,如果這次不是因為我的事情,他根本用不着扮演這個吳邪走狗的角色。
我心裡有些憋屈,悶油瓶沒回話,由王盟開車,一路回了鋪子。
盤口的事情,至此算是告一段落,我開始安排去江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