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些海苔湧進來的一瞬間,我端着槍直接就撲了上去,頓時就感覺如同被章魚纏住了一樣,裸露在外的皮膚傳來陣陣刺痛。
我被海苔裹住,一時也沒往海裡掉,于是連忙叫了聲胖子,胖子此刻再阻止我也晚了,他紅着眼抄起匕首就往我身上割,割斷幾片後,身上的海苔受不住我的重量,我整個人頓時砸進了海裡。
一入海我便覺得毛骨悚然,因為在船底,竟然布滿了那種生物,數量比船艙裡的更多,我一下水,船底周圍的海苔便被吸引過來,當即我也顧不得停留,趕緊往左邊遊,一邊遊一邊開槍,将船艙的海苔全部往左邊帶。
我這幾年水性練的不錯,下過西沙、下過巴乃湖底、下過走蛟洞,雖然姿勢醜了點,但好歹速度不賴,很快,我便聽到身後傳來胖子幾人的跳水聲,但跳水聲怎麼能和槍聲的刺激相比,因此他們如水後安然無恙,我匆忙間一回頭,發現我已經看不見胖子了,隻能看到身後的海帶,就仿佛自己是被泡在海苔缸裡一樣。
我發誓,這輩子誰在讓我吃海苔,我直接用腳踹他的臉。
我一邊放槍,一邊奮力往前遊,但我速度再快,畢竟比不過海裡的生物,才開了第五槍時,已經有海苔纏住了我的腳,我頓時沒辦法遊了,為了不溺水,雙手必須不停的撲打海水。
此刻的情況,我已經是非常被動,無法在往前遊,隻能在原地打轉,很快,我就感覺自己腳上傳來一種針紮一樣的刺痛,那感覺,就跟當初在雅布達,被食人藤蔓攻擊時一樣,我一想到在啃食我腳腕的,實際上是很多細小的蟲子,就覺得渾身發麻,整顆心頓時就涼了。
難道這次,我吳邪真的要命損于此了嗎?
是不是因為我之前海苔吃多了?所以現在遭報應了?
我要是死了,我二叔怎麼辦?我們吳家就絕後了,到時候我爸非氣死不可,我爺爺肯定要詐屍。
不對……或許我爸加把勁兒,還能再生一個。
疼痛間,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冒出很多不着調的想法,但奇怪的是,我沒有太多懼怕的感覺,或許是與死亡的擦邊球打的太多,也或許是我這一趟早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因此我沒有太多害怕的感覺,唯一覺得遺憾的是,會死在這裡,而不是那個島鬥裡。
不甘心。
很不甘心。
我爺爺,包括我三叔那一輩人,因為那個巨大的秘密,而牽連了一輩子,我以為自己已經看淡了,對一切都不想追究了,但直到此刻我才發現,其實我也是很不甘心的,這個耍了我一輩子的終極,我總得看看它是騾子是馬,就這樣死,實在太不甘心了。
我懷疑,自己死後,肯定會因為這股怨氣而起屍,變成水鬼什麼的。
就在這時,腳腕上那種劇痛,已經逐漸蔓延到大腿,那些東西正從我褲腿裡往上走,活活咬噬着我得血肉,那種痛苦,讓人恨不得立刻跳海去死,但沒等那些玩意纏滿我得全身,便聽身後傳來陣陣激烈的槍響,朦胧間我睜眼一看,發現是胖子等人,他們已經安穩上岸,此刻正一字排開的站在船舷上開槍,顯然是想将我身上的海苔引過去。
但此時,我身邊的海苔已經見了血,哪裡那麼容易被吸引走,除了一部分搶不到食的海苔向着小龍女的船遊過去以外,依舊有一部分不願意放棄到嘴的美味。
我劇烈的掙紮着,以期能掙脫開來,但那些東西力道雖然不是太大,但數量十分多,幾乎是無孔不入,我剛把腳掙脫出來,立刻又滑進另一推海苔裡,到最後,我臉撲騰手的力量都沒有,瞬間被扯入了海裡,大量的海水湧進來,嗆得我胸肺疼痛,比死還痛苦。
我以為自己真的要以這種慘烈的方法死去,但不知為何,在下水沒多久後,纏着我的海苔突然撤退了,仿佛遇到了什麼天敵一樣,緊接着,我的下颚被一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