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出了水面,由于嗆水嗆得厲害,我此刻意識也很模糊,隻大略看了一眼,發現拖着我的竟然是張秃頭。
他見我醒了,咧出一口黃牙,道:“沒事吧?”
我雖然大腦混沌,但基本的思考能力還沒有消失,我立刻覺得他出現的不是時候,為什麼他一出現,那些海苔就撤退了?那玩意本來就是由無數寄生蟲構成的,除非這個張秃頭能驅蟲。
我頓時什麼都明白了,叫道:“小哥……咳咳,你可以去拍電影。
”
張秃頭疑惑了一下,一邊帶着我往回遊,一邊說話,但我體力已經到達極限,整個人迷迷糊糊,也聽不到他究竟在說什麼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是在休息室裡,腿上包着紗布,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估計問題不大。
胖子守在我旁邊,正和兩個德國壯丁鬥地主,那兩個德國壯丁正好是當時跟我們一起去救人的那兩位,他們顯然剛剛學會,出個牌要猶豫很久,胖子都不耐煩了。
他見我一醒,立刻将牌一扔,眼淚差點沒出來,問我:“心肝兒,好點沒?”我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忍不住咳了一聲,道:“我都這樣了,您行行好,别惡心我成不?”
胖子嘴裡啧了一聲,道:“這就叫惡心。
”說完,他臉上露出一種很特别的笑容,怎麼說呢,笑得讓人很想抽他。
緊接着,胖子手指了指我的嘴,道:“感覺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我有點懵,心說我才暈了多久,這死胖子就渾身不對勁了。
胖子道:“不是吧,你小子什麼都不記得了?”他一臉惋惜的搖頭,道:“你一上岸,德國妹子差點就要跟着殉情了,然後當着一幫人的面就這樣了……”胖子深深吸了口氣,嘟着嘴就要來親我。
我頓時汗毛都豎起來了,說話都結巴了:“你是說……她給我做人工呼吸了?”
“呸。
”胖子收了嘴,道:“那不叫人工呼吸,胖爺我用人格擔保,那絕對是在占你便宜,當時我是想阻止來着,但看你挺享受的,就忍住了,感覺怎麼樣?”
我砸了砸嘴,很誠實的回答:“忘了。
”
接着,我想起了一件事,忙道:“小哥呢?”
“小哥?”胖子顯然不明白,我連忙将張秃頭救我的事情說了,胖子聽完,差點笑岔氣,道:“得了吧,德國妹子裝備裡有專業的固體驅蟲器,那秃頭水性好,讓他帶着驅蟲器下去救你了。
”
接着,他道:“他要是小哥扮的,胖爺我就把腦袋割下來,給你當馬桶用!”
我見胖子說的信誓旦旦,也知道是自己誤會了,不由有些沮喪,便問胖子後來的事。
胖子說将我救起來之後,德國美女急得差點掉淚,不顧在場所有男同胞的目光,直接嘴對嘴給我做人工呼吸。
待我緩過氣來便開船,那些海苔想追上來,但不知道是不是礙于那些固體驅蟲藥,一根根躊躇不前,最後才徹底擺脫了。
後來張秃頭解釋說,那種海藻,學名叫‘科摩羅食肉黑藻’,是一種海藻與軟體食肉蟲的結合體,一般附着在海下的礁石上,在礁石上生長和死亡,像這種海藻大量出現在船上的情景還是第一次,根據張秃頭分析,這艘船原來的主人,很可能到過一個‘科摩羅食肉黑藻’很多的地方。
我聽到這兒,心裡咯噔一下,心道:老雷的船究竟去過什麼地方?
思來想去,我覺得老雷既然一心想救二叔,那麼必定不會浪費時間,去一些沒用的地方,而這些‘科摩羅食肉黑藻’又是生存在深海礁石上,那麼換句話來說,我們可以理解為,這艘船曾經停泊的海域底下,有大片密布着的‘科摩羅食肉黑藻’,而且這些黑藻數量如此之多,也就是說,船隻停泊的時間很長。
再來,科摩羅是從生至死都生長在海底礁石上,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浮到海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