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得了食道癌的病人,瘦的如同皮包骨,我整個人幾乎在顫抖,因為他的情況太糟糕了,随時都會有閉眼的可能性,盡管無法确定他是真貨還是假貨,但僅僅是這張臉,都足以讓我神經顫抖了。
我和胖子立刻掏出打撈袋裡為數不多的急救品,快速檢查了一下二叔的傷勢,他身上有幾處傷口,像是匕首一類劃出來的,但傷口都已經自動結痂,小的擦傷很多,但都自己治愈了,沒有上藥的必要,最要緊的是虛脫。
旁邊有好幾隻裝備袋,都已經空了。
這幅模樣,應該是活生生拖出來的。
我們立刻給二叔灌了一些葡萄糖,由于他太虛弱,一時也不能給他吃太多東西,隻能每樣都喂一點,但分量控制的很少。
期間,二叔根本無法說話,隻偶爾張嘴,吐出一兩個音節,雙眼直勾勾盯着我,也是在叫我的名字。
這間墓室是少見的長方形,等到給二叔喂完東西,我才想起墓室裡還有另外兩個人,我連忙去看他們,但一看之下不由覺得惡心,因為他們已經開始腐爛了,地面上可以看到幹固的糞便,還有尿液蒸發後留下的痕迹,墓室裡充斥着惡臭,讓人一秒都不想待下去。
胖子見此情況,道:“吳二爺能活下來,真是命大。
”
我忍着惡臭,示意胖子先将人運出去,接着開始打量這間墓室。
這是全封閉的,到處都可以看到有鑿過的痕迹,看來二叔他們被困在這裡後,做了不少的努力。
我也試着弄了幾下,希望能開出什麼通道,但最終一無所獲,最後我背着二叔,和胖子回到了那具棺材旁,順着繩子下到了山崖的石階上。
二叔睡着了,但還有氣息,沒有死。
同子兩人見此,又是驚訝又是傷心,同子更是掉淚,将二叔放到平坦的地方照顧,每隔一段時間,便給人喂補補給。
現下,我們手裡一是沒有潛水裝備,二來對這個鬥的情況也不了解,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出去,唯今之計,也隻有等二叔好轉,或者等悶油瓶回來再從長計議。
我不知道等了多久,隻記得肚子難以忍耐的餓了兩次,每次都是餓到絞痛時才敢進食,雖然我們在食物上的裝備比較充裕,但誰也不知道還要在這裡困多久,能省就省吧。
當我第三次感覺到肚子很餓時,二叔終于醒了過來,他的臉色沒什麼改變,但精神明顯有好轉,由于每隔一段時間我們都有給他喂最好的補給,二叔此刻已經勉強能開口,聲音也能聽的出來。
他眼珠子緩緩在所有人身上掃視了一圈,才斷斷續續道:“有……有什麼打算?”他說出這句話的一瞬間,我幾乎認定他是個真貨了。
隻有真正的二叔,才能在一眼之内看清楚我們現在所處的情況,他沒有問諸如:你怎麼下鬥了,也沒有問這是哪裡之類的廢話,在醒來的第一眼,先打量所處的環境,緊接着便做出判斷,問我們有什麼打算。
這麼精明而冷靜的人,怎麼可能不是我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