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坐下,别把手離開銅錢!”李揚怒吼。
銅鎖哆哆嗦嗦坐回原位,我都能聽見他牙齒打架的聲音。
“請問,你在陰間見到過李大民嗎?”李揚問。
我們眼巴巴看着,奇怪的是,銅錢這次并沒有移動,一直停在原位。
銅鎖說:“老李,你這話問的有問題。
叫李大民的,古往今來沒有一百萬也有八十萬了,那麼多李大民的冤魂在陰間,她知道你找到的是哪個。
”
“那你什麼意思?”李揚皺眉。
“咱們問一點有關她自己的信息,然後一點點推導出陰間的線索。
你看我的,請問林霞同學,你是怎麼死的?”
銅鎖這句話不問還好,剛一脫口,客廳裡彌漫的香氣,凝如實脂,像是白白細細的兩條蛇,忽然竄進我的鼻孔。
我看到銅鎖和李揚也沒幸免,香氣彙聚如六道白色的溪流,順着我們的鼻腔往裡鑽。
我頭疼欲裂,四周景物開始抖動。
光線本來就暗,眼睛似乎失去功能,銅鎖和李揚的身影逐漸模糊起來。
眼前再次能看到東西時,我忽然發現自己不知怎麼竟站在高樓的邊緣。
天邊晨曦微露,風很大,吹得身上紅色睡衣,衣角飄飄。
我留戀地又看了一眼這片生機盎然的世界,張開手臂,猛地向前垮了一步,整個人縱身躍下。
風聲在耳邊大作,吹得頭疼。
我看到地面那處下水道井蓋,由指甲蓋迅速變到臉盆大小,還在不斷擴大。
大地搖搖晃晃,朝我撲來,我大叫了一聲:“不要。
”
景物再次抖動,我發現自己依舊坐在客廳。
渾身濕透,好像從水裡撈出一般。
剛才跳樓的過程在記憶裡可能也就三五秒鐘,但由此造成得無法言述的心理陰影,恐怕很長時間内我都沒法走出來。
我們三人面面相觑,我觀察到他們兩個表情很詭異。
我是劫後餘生臉色煞白,銅鎖表情古怪一張苦瓜臉,而李揚神色陰沉若有所思。
我們的手指早已離開了銅錢,不知何時,香爐裡的香塊兒也燒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