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是四五十歲的成年人,有男有女,打着傘聚在一起不知說着什麼。
看我們來了,他們迎過來,其中一個中年婦女說:“小揚,你們可來了。
你小姑和小姑父等得都快急死了。
”
李揚沒接話,面向我介紹:“這是我大姑。
大姑,這就是大民那個朋友,劉洋。
”
那婦女點點頭:“小劉啊,辛苦你了。
我們就不耽誤你們了,快進去吧。
”
我心情十分惡劣,胸口像是堵了千斤巨石,也顧不得禮貌招呼,隻是沖着他們點點頭。
李揚撐起傘,拉我穿過院子,到了房門前。
跨進門,裡面是廚房,十分冷清。
廚房裡用的居然還是老年間竈台壘的鍋,地面是黑土地,屋裡透着陰冷。
我看到李大民他媽,還有李大民他爸都在。
另有一個穿着白衣黑褲,大概三十出頭的男人站在他們旁邊。
李大民他媽白了我一眼,埋怨李揚:“你們可來了。
”
李揚抖了抖傘上的水:“我要開車接他,道兒太遠,也不好走。
”
李大民的爸爸走過來,拍拍我的肩:“小夥子,麻煩你了,找大民的希望落在你身上了。
”
他爸爸以前當過兵,身材魁梧,盡管五十歲了,可依然跟黑鐵塔一樣。
我勉強笑笑:“叔叔,不客氣,能找到就好。
”
他爸爸轉過身對妻子說:“人都來了,就進去吧。
不管怎麼樣,安全是第一位的,有什麼事就喊我。
”
李大民媽媽溫婉一笑:“知道了。
”
白衣男人走過來:“你是劉洋?”
我心一驚,這就是那個師父?看起來貌不驚人啊。
我點點頭。
白衣男人說:“劉洋,李揚,唐女士,你們三人跟我進來。
”
從側門進去,是個小屋,屋子旁邊有一條通到二樓的樓梯。
白衣男人說:“劉洋,李揚,你們先上去。
唐女士,請到屋子裡換衣服。
”
李大民的媽媽沒表示任何疑議,徑直進入小屋,關上了門。
我聽得暈頭轉向,怎麼還要換衣服?可此時氣氛壓抑詭谲,又不允許我多問。
李揚已經沿着樓梯上去了,我隻好跟在後面。
走到一半,回頭看去,那白衣男人雙腳開立,雙手交叉放在臍下,一副淵渟山峙的派頭,守住門口一動不動。
“他怎麼不跟上來?”我低聲問李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