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的事。
這天晚上我又失眠了小半宿,到後半夜才勉強睡着。
正睡的香,被電話鈴聲吵醒。
我迷迷糊糊接通,李揚在電話裡大喊:“你起沒起來?我已經到你家樓下了。
”
“等着。
”我從床上爬起來,簡單洗漱,剛套上褲子,大門就被砸響。
打開門,看到李揚一身寒氣站在外面,焦急看表:“你能不能快點?”
“着什麼急?”我邊說邊穿衣服。
“道太遠,而且師父讓我們一早就得過去。
人家說了,這件事很麻煩,恐怕會耽誤很長時間。
”
我打了哈欠:“那就弄到幾點算幾點呗,一天的時間怎麼都夠了。
”
“不行。
”李揚道:“師父說了,這次觀落陰隻能白天弄,不能拖到太陽下山。
”
罵了一聲:“裝神弄鬼的。
”
穿上外套,出了家門,我和李揚上了他的車。
很快駛出了小區。
外面天空陰沉,隐隐有雷聲,看樣子要下雨。
車裡氣氛很沉悶,李揚顯得心事重重,悶頭開着車,也不和我說話。
我靠在座位上,側臉看向窗外。
外面烏雲翻卷,一股股旋風吹得地上紙屑草根亂飛,隻聽“啪嗒啪嗒”天空落下的雨點,打在車窗上。
下雨了。
我的心情也被這陰雨天攪的無比陰郁,昏昏沉沉睡着了。
也不知什麼時候,我突然一個激靈醒過來,發現車還在開着,而外面是一條坑坑窪窪的土道,早已看不到城市的高樓。
“這是什麼地方?”
李揚眼睛盯着前方:“這是我大伯在鄉下的房子。
他退休以後沒事就來這種種地養養雞什麼的。
師父交待過作法不能放在城裡,要選在人迹罕至的地方。
正好,我大伯這套大瓦房派上了用場。
”
行吧,愛去哪去哪。
我這一百來斤,今天全交給你們了,看着整吧。
大概又行駛半個多小時,車進了個村子,李揚示意下車。
我從車上下來,看到村路兩旁都是大塊大塊的莊稼地,此時已經入冬,黃土地一片荒蕪,偶有雜草,随着狂風亂舞,一片蕭殺之景。
外面雨下的還挺大,我們都沒有雨具,隻好用手蓋頭,順着村路往裡跑。
說是村子,可此地空空蕩蕩,連個人影都沒有。
到了一處院門口,李揚示意我跟他進去。
空蕩的院子裡,已經站了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