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展開放在桌面上,頓時李成的那幅煙波浩渺的宋朝山水畫展現在面前。
屋子裡光線很差,隻有幽幽長明燈光,此時看來,這幅畫别有一番氣象。
謝師父用手指點在畫面上,輕輕沿着筆痕移動,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手指到哪,畫中哪裡便似乎凝成實質,在2D平面上凸越出來形成一種實在意象。
比如說,他現在的手指正點在那條大江上,閃爍的光線中,這條大江似乎在流動,銜遠山,吞日月,浩浩湯湯。
手指點在大山上,便山霧流動,雲起岩瞑,煥發出悠遠意象。
一句話,在他指下,這幅畫“活了”。
我站在旁邊,像是看電影一樣,早已目瞪口呆。
最怪的是,當他手指點到半山腰那處山神廟時,無風而風鈴動,無人而鬼影生,幽暗的火光下,那山神廟透出一股無比陰森深邃的味道。
這也難怪,荒山古廟,曆來都是藏鬼納妖之處,多少聊齋故事在那裡發生。
我看得入神,不知不覺腦子裡想,如果我一個人到了這古廟,不急死也得吓死,不吓死也得鬧心死。
謝師父忽然一轉頭看着我,厲聲道:“幹,劉洋。
8X年X月X日生,XX縣XX鄉人。
”
我一凜,趕忙答道:“是。
”
“劉洋者,跪!”他聲音不大,卻威嚴十足。
我硬着頭皮,噗通一聲跪在神龛前。
謝師父圍着我慢慢繞了一圈,我看到他的手勢在不斷變化,打着手印,不禁心怦怦亂跳,想起剛才觀落陰的詭秘,額頭浸出冷汗。
媽的媽,我的姥姥,老子這次估計兇多吉少了。
“師尊三叩首!”謝師父喊道。
我正傻愣着,那小男孩在旁邊提醒:“磕頭啊!”
我這才明白,叩首敢情是磕頭的意思。
遂朝着神龛規規矩矩磕了三個頭,頭頭落地。
說實話,那種氛圍,嚴肅緊張,團結活潑的,饒你硬似鐵,也得規矩起來。
“師母三叩首!”謝師父又喊。
我草,還有師母。
我心裡歎口氣,又磕了三個頭。
“作揖!”
我趕緊站起來,雙手互握,鞠躬。
“跪揖!”
還得說我聰明,馬上明白,跪揖就是跪下作揖。
擦,我也就那麼點出息了,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