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趕上夏天,光是這個味兒就能把人熏死。
我們踩着磚頭,避開污水,小心翼翼來到他家門口。
馬丹龍拿鑰匙開門,進到屋裡,撲面就是涼氣。
溫度和外面幾乎相差無幾。
他點開燈,屋子面積不大,三十來平,裡面清台冷竈,一點人氣都沒有,這哪像個人住的地方。
馬丹龍讓我把包扔到門口,然後掏出兩張符箓遞給我:“貼到門楣上。
”
我納悶,按着他說的,貼上了。
“這是幹嘛?”
馬丹龍道:“哦,這屋子不幹淨,曾經死過四個人。
他們的魂兒都沒走,仍然在屋子裡,貼上符是告訴它們,人鬼殊途,生人勿侵。
”
我擦。
我吓得跳起來。
馬丹龍掏出煙:“小劉,抽不?”看我吓的那德性,他搖搖頭:“有我在你怕什麼。
今晚你就踏踏實實在這裡住。
明早我送你出去。
”
我看着窗外黑壓壓的天,想着什麼鬼什麼魂,頭皮都發麻。
幹笑着接過煙,笑得比哭都難看。
馬丹龍道:“别那麼拘束,我又吃不了你。
咱爺倆唠唠。
哦,不好意思,怠慢客人了。
”他用暖壺接了滿滿一壺涼水,加熱棒通了電,放到壺裡,咕噜噜燒着熱水。
這種燒水方式,我自打學校畢業之後,四五年沒見過了。
他從抽屜裡翻出兩隻瓷花杯子,用水涮了涮,放到我面前,又取出個小巧玲珑的茶葉罐子,裡面有木頭鑷子,很仔細地夾出一些茶葉放到茶杯裡。
我抽着煙沒說話,靜靜看着。
這老小子生活如此拮據,窮困,喝茶卻那麼講究。
“這是我在黃山的一個朋友送的,毛尖,嘗嘗,安魂甯神。
雖然水不好,茶卻是上等的。
”
我打量一下房子道:“馬大哥,按說你不差錢啊。
光是給彭亮還魂,就吞了他半個公司,怎麼會住在這麼個地方?”
這時,水好了。
馬丹龍往杯裡倒水,果然是好茶,香氣濃郁,未嘗先醉。
茶香散開,屋子裡的陰霾氣息,驅散很多,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周身一暖。
馬丹龍靠在床頭,吐着煙圈說:“我現在住五星級酒店都能住上。
你還小可能不理解,有許多事當你有能力去做的時候反而不會去做,你比幼兒園小孩厲害吧,可是你會無緣無故去欺負小朋友嗎?人們為了錢财美女權力去争鬥拼命,無非就因為他們得不到。
當一件事可幹可不幹的時候,我往往不會去幹。
”
我也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