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案。
出于某些目的,兇手用分魂針取魂魄的這部分細節,被封在檔案裡不能公開,怕引起不好的影響。
馬丹龍也要離開了,深夜他在招待所整理一下案件的資料,便躺下睡覺。
那一沓子地獄畫,放在床頭。
睡到半夜,忽然一陣鈴聲響起,馬丹龍陡然坐起來。
響的是他随身帶的魂鈴,此鈴最是敏感,遇到陰邪之物,便能發出脆響。
他警惕地看着黑漆漆的屋裡,居然感覺不到陰邪的存在。
正納悶,忽然聞到一股糊味,擡眼一看,放在床頭的畫不知何時,居然無火自燃,噼啪燒了起來。
馬丹龍嘴角抽動了兩下,他雖不清楚發生什麼,但隐約感覺到這裡肯定有問題。
他趕緊下床,撿起拖鞋,抽打那些畫上的火苗。
這不抽還好,馬丹龍告訴我,忽然他腦子裡出現了一張臉!這是一張男人的臉,張着大大的嘴,五官因為痛苦極度扭曲。
那張大嘴就是一個黑糊糊的大洞,整張臉冷不丁看上去,像是塗鴉出來的簡筆畫。
這張臉完完全全占據了馬丹龍整個腦子,不管閉眼睜眼,根本消散不去。
而且這張臉還傳遞了一個悲恸悲憤至于極點的情緒。
一個人到底能遭遇到什麼啊,才能散發出如此可怖的怨念,那種陰那種毒那種恨如海洋一樣能吞噬世界上一切美好。
馬丹龍那是幹什麼吃的,去陰間就跟上老丈人家竄門似的。
這種陰物如果侵入的是尋常人,那結果必然不死也瘋。
而他非常鎮定,咬破舌尖,大吼一聲:“破。
”
那張怪臉頓時煙消雲散。
他看着那一沓燃燒的畫,額頭浸出冷汗。
因為剛才的怪臉正是從畫裡出來的。
最令他驚駭的是,這張臉他認識,翻看案件檔案的時候見過,正是死于兇犯手裡的一個受害者。
那些畫一張張燃燒着,每燒一張便釋放出一個亡靈,魂魄掙紮片刻又轉瞬即逝,消散于無形中。
招待所的房間内頓時鬼影重重,陰氣森森,燈泡幻起幻滅,嘶嘶啦啦作響。
馬丹龍行走江湖這麼多年,自認為怪事邪事見過不少,可今天如此險惡詭異的情況,卻從來沒遇過。
他站在房間正中,動也不敢動一下,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亡魂化為無有,畫紙焚為一空,不知不覺中,後背都濕透了。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到現在也沒弄明白。
分魂針插入後腦,洩魂而出,引進鬼畫,看似一步一步清清楚楚,關鍵的問題是,這個人這麼做,到底要幹什麼?凝練魂魄,那肯定不對,這些魂魄已經灰飛煙滅,更别提練小鬼了。
馬丹龍感覺匪夷所思,隻能推斷出這是一種非常詭秘陰毒的邪術,而且跟陰間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