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雪花和城市焚燒形成的黑色塵埃混在天空,形成一道奇異的風景,凄涼肅殺,滿眼的悲慘。
畫上的主體并不是那些蝼蟻般的人群,而是兩個站在高處往下看的人。
這兩個人都穿着黑呢子大衣,倒背雙手,衣角随風舞動,他們威風凜凜,指點江山一樣看着下面的人群。
兩人側臉對視,談笑風生,頗有點以萬物為刍狗的感覺。
憑直覺,這幅畫似乎不像曆史的某一場景,因為我能感覺到,畫上畫的應該是一幕非人間的世界。
看到這幅畫,耳畔中似乎都能聽到畫裡那些苟且偷活人群的痛苦叫聲,怨念至深,讓我心裡非常堵,像是塞了千斤巨石。
我盯着那一張張痛苦扭曲的臉,嗓音沙啞:“我在哪呢?”
彭剛用手指點了點:“你在這。
”
我愣住了,那兩個指點江山的人物,一個是彭大哥,一個就是我!
彭剛看我:“這是怎麼回事?”
我苦笑:“我怎麼知道。
”
我渾身發冷,頭一陣眩暈,差點倒下,幸虧彭剛扶住我。
他不無擔心地看我:“老劉,實在不行咱們報警吧。
我爸爸已經不是那個我熟悉的人了,我們用不着以身犯險。
”
我擺擺手,這件事警察根本管不了。
與其讓彭大哥這麼盯着,還不如一了百了說個明白。
“他說沒說讓我什麼時候去?”我問。
“明天晚上。
”彭剛道。
和他辭别,在回去的路上,有很長一段路,我沒有坐車。
我在寒風中慢慢走着,腦子裡翻來覆去想着彭大哥的那張畫。
那到底是什麼意思?彭大哥想幹什麼?
想的實在頭疼,明天見到他不就全知道了。
我擡頭看看灰蒙蒙的天空,心裡十分難受,身上還發着低燒。
那會不會就是我的死期?一切的終點。
我拿出手機想了想,給李揚打了過去。
“喲,老劉,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你現在比諸葛亮都難請啊,今天是啥風把你吹來了?”李揚嘿嘿笑。
“李揚,我現在正在殡儀館。
”
他聽出我的聲音很嚴肅,倒吸一口冷氣:“你跑那幹什麼?”
“三言兩語說不清楚。
我就想問問你,馬丹龍現在在哪呢?”
李揚說:“找不到他。
他上次幫大民他媽招魂,招完人就走了。
人家是蕭灑人間的高人,行蹤不定,根本沒地找去。
”
“沒留電話嗎?”
李揚說沒留。
我想想算了,反正知道他的地址,一會兒到高喬小區去找他。
“喂,喂,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