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不久前有人住過……”
“那個人就不正常,早出晚歸的,關屋裡就不出來了。
要不是怕多事,我們早就報警,不定從哪潛逃來的通緝犯呢。
前些日子就搬走啦,沒聲沒響的,誰也不清楚什麼時候走的。
不說了,天這麼冷,趕緊回家吧。
”她提着臉盆走進巷子裡。
我操。
這馬丹龍果真是江湖浪人,行迹飄忽,說走就走,一會兒東一會兒西,看樣子隻能等他自己現身了。
這一晚上也不知是怎麼過來的,第二天去上班也是暈暈乎乎。
經理看我這德性,罵都懶得罵,我知道自己快滾蛋了。
還有更虐心的消息,在食堂吃飯時候,聽同事說,集團總部老大來本公司視察,王雪居然成了随行大員,貼身秘書。
兩人關系不一般喲,老大五十多歲的年紀,老牛吃嫩草,走哪都帶着王雪,估計王雪已經被拿下了,嘿嘿……
我看看自己,眼瞅着三十的人了,身無長物,朝不保夕,還被陰邪之物纏身,真是命衰啊。
王雪跟了老大也好,哪怕做小三呢,也能吃香喝辣的。
老男人還知道疼人呢。
熬到晚上下班,彭剛來接我,我們一起到了彭大哥以前的公司大樓。
已經過了下班的時間,大樓裡人走得差不多,方便我們行事。
我們進了安全通道,順着那條暗道樓梯,一路向下。
别說,這個鬼地方比花園小區那倒黴大廈都不遑多讓,黑漆漆的,連個樓燈都沒有。
兩個人走互相還有個伴兒,我們一直來到一樓的底部,樓梯口被一堆雜物堵住。
樓梯上橫七豎八全是破木闆子和一些鐵架子,我倆打着手電往下看,在雜物中間,被清理出一條細細的窄道,僅能供一個人側身行進。
這條窄窄的道路,一直通向漆黑的樓梯深處,手電光亮根本射不透,越看越吓人。
彭剛這小子真有擔當,他确實長大了。
他拍拍我:“老劉,我先走,你跟我身後。
”
我十分慚愧,他爸爸犯錯跟他是沒有關系的,本來是我的事,非給他牽扯進來。
我正要說什麼,彭剛一馬當先,打着手電走了下去,我揉揉額頭,輕歎一聲,跟在後面。
走進樓梯深處,真有一種進入另外一個世界的感覺,整個被黑暗給包裹住了。
此時寂靜無聲,隻能偶爾聽到不知從哪落下的水滴聲音。
走了一會兒,他停下來,用手電照照:“到了。
”
我走到他身後往下看,在樓梯盡頭,有一扇鐵門半掩半開,露着黑漆漆的縫隙。
鐵門上貼着一張泛黃的“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