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和我分賓主落座,他似乎有話要說,又閃爍其詞,呵呵笑:“吃飯,吃飯。
吃飽了再說。
”
吃着飯喝着酒,我倆聊聊過年的家長裡短,談談江湖的恩怨情長,政治曆史,評古論今,最後滿桌子菜吃個精光。
我撫摸着肚子,長籲短歎:“李揚啊,你手藝還真他媽不錯。
在哪學的?中國廚藝學校?”
李揚抽出一根煙扔給我,他悠哉悠哉自己點上,邊抽邊說:“我給你介紹筆生意,你做不做?”
我說:“啥生意?”
李揚沒說話,從桌膛裡摸出個紅包扔過來:“拿着。
”
我接過紅包,往裡看看,一沓子紅鈔。
咽了下口水,目測一下,至少一千元。
“啥生意,兇險不?兄弟我可封刀多年了。
”我說。
李揚嘿嘿笑:“當然不兇險,就是有點小恐怖。
可是對你來說,那都是毛毛雨。
咱們劉哥啥沒見過啊。
”
我坐直了身子:“别,你有話就說。
我先聽聽怎麼回事再說。
”
李揚磕磕煙灰說:“這是我姥姥的事。
姥姥今年七十九,跟着我老舅一家過。
那天是老太太生日,在家裡辦的家宴,七大姑八大姨都來了,大家正說說笑笑,吃吃喝喝時候,老太太突然來了一句,‘阿生,你回來了。
’”
“阿生是誰?”我問。
李揚道:“阿生是我已經故去的姥爺。
”
那天晚宴在李揚老舅家客廳舉行,一張折疊大桌子放開,家裡十幾号人圍桌團團而坐,邊吃邊喝,嬉笑交談,十分熱鬧。
老太太戴着壽星帽子,穿一身紅色小棉襖,自己孤零零坐在主席位上,看着一大家子兒女親戚。
其實吧,說個實在話,這樣的家宴衆人并不是完全沖着老太太來的,就是拿她當個由頭大家一起聚聚。
老太太快八十了,耳背眼花,經常胡說八道,滿嘴鬼話,說的都是老年間的陳年往事,小輩人和她根本沒法交流,代溝太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時間也不早了,大家陸續告辭。
幾個娘們留下來,幫着主人家收拾桌椅碗筷,就在這個時候,老太太忽然沖大門口說了一句話:“阿生,你回來了。
”
大家一開始并沒有當回事,誰知道老太太站起來,拄着拐棍佝偻着腰,一步一步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