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門口去開門。
老舅走過來扶住她,十分不耐煩:“媽,你咋了?”
老太太舉起拐棍作勢打他:“我打你個不孝子,你爹回來了,還不把門打開。
”
老舅聽得一愣,後脖子有點竄涼風:“媽啊,我爹都死十多年了。
走,我扶你進屋休息。
”
老太太不幹了,跳腳罵,把老舅罵的狗血淋頭。
這時,他老婆過來,嗔道:“怎麼又惹媽不高興了?老太太讓開你就給開呗。
就當逗老太太開心了。
”
沒走的親戚們圍過來,有人過去把大門打開。
老舅指着門外黑洞洞的走廊說:“哪有人?我爹在哪呢?”
話音未落,衆人突然感覺到似乎有一陣風吹進屋裡,溫度陡然降低。
他們家客廳供着菩薩,燃着長明燈,這陣風一吹,兩盞燈當即滅了一盞,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屋子裡一下陰森了起來。
大家面面相觑,誰都不敢說話,這場面實在有點邪性。
當時李揚就在現場,他正坐在沙發上玩着手機。
變故一生,他立馬覺出不對勁。
他畢竟有過很多次和陰物打交道的經曆,多少有點感覺,當即站了起來。
老太太拉着他舅媽的手,開始抽泣:“你爸爸他想我了,這是要我跟他一起走呢。
這個老東西,帶着小鬼來抓我了。
”
“帶,帶你去哪?”舅媽牙齒格格響。
老太太打了她一下:“這孩子,你說還能去哪。
當然去陰曹地府報道喽。
”随即,她沖着空氣說:“你這個老東西,還那麼貪嘴。
”又回頭對兒子說:“你把供品找出來,你爸爸餓了,要吃東西。
”
老舅傻在當場,李揚走過來低聲說:“老太太讓幹啥就幹啥吧。
”
人多效率就高,時間不長,弄出七個碟子八個碗兒的供品,按照老太太的吩咐,拿到她的房間。
老太太是書香門第出身,房間布置的古香古色,整個一面牆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清明上河圖片段。
畫中街市屋宇鱗次栉比,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
整幅畫面呈一種古舊的黃褐色。
本來已經看過很多次的畫,可是今晚看來卻有些不對勁。
雖然開着燈,可畫的色調卻極為陰暗,如烏雲密布,整個畫面影影綽綽,上面的人似乎鬼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