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言诙諧幽默,而且懂很多地方的風土人情,天南海北基本上就沒有他不知道的。
李揚贊歎:“真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
尹總,我太羨慕你了,以後我有條件也到處走走。
”
尹秋風笑笑:“年輕人是應該出去闖闖,看看這個大千世界。
”
一夜無夢,這一覺睡的特别好,早上起來的時候,看到李揚神色很陰沉,他讓我過去看一樣東西。
挂在門楣上那張符箓居然又燒去一截,隻剩下三分之一。
我拍拍他,歎口氣:“最後一天了,姥姥能挺這麼長時間也算逆天了。
”
李揚不無擔心地說:“我聽說過一個人如果到了壽還不走,硬挺着續命,這種逆天法術會極傷福報。
唉,我現在多少也想明白了,死亡其實并不可怕,到日子就死想那麼多也沒用。
”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看着他發怔。
他被盯得有點發毛:“你老看我幹什麼?”
我說:“尹總說他不是和尚。
可是又說,有了藏在祠堂裡的東西,他就會成為和尚。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李揚搖搖頭:“完全在想象之外啊。
我現在是徹底跟不上節奏了。
”
姥姥的情況越來越差,中午時候呼吸已經停了,醫生檢查差點下了病危通知。
可是過了十幾分鐘,又緩了過來。
現在整個人已經喪失了意識,閉眼大口喘氣,上了呼吸機還覺得氣不夠用。
老舅含着眼淚一直喊“媽”,怎麼招呼也沒反應,龍鐘病态,苟延殘喘,那個勁兒别說家屬了,連我這外人看得都特别心酸。
尹秋風面無表情,一直握着姥姥的手,就坐在旁邊,如老僧入定。
姥姥幾個兒子一商量,開始着手準備後事吧。
和殡葬一條龍的工作人員打了招呼,壽衣也買好了,用黑袋子裝着,塞到病床底下。
這是本地一個習俗,在将死之人的床下放壽衣,能沖一沖晦氣。
到了下午時,隻聽走廊“嘎哒嘎哒”高跟鞋響動,李副總風塵仆仆從外面走了進來。
我們都站了起來,能看出她糟了挺大的罪,頭發散亂,腦門上都是汗水,衣服也髒了。
她胸口起伏,明顯就是跑着來的。
再看她手裡,握着一個古香古色的木頭匣子。
這個匣子樣子很怪,特别扁,就像是兩塊削得很平很薄的木頭直接粘合在一起。
木料表面微微發黑,這是歲月的積澱而成,透着一股無法言述的滄桑勁。
病房衆人的目光全聚攏過去,姥姥的故事大家都知道,沒事也在猜測那個四十年前的木頭匣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一個個眼珠子都睜得滾圓,好奇心拔得高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