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天哭的啊,我記得可清楚了。
那小子在戚媽媽走了之後回到村裡,又混了三四年,我們都說這孩子算是完了,上輩子不知道造啥孽,今生投胎成個傻子。
也怪了,别看他傻,可愣是餓不死凍不死。
有一天,他就從村裡失蹤了,我們也不找他。
誰知道,幾十年後,人家成了大老闆,身邊那小秘書如花似玉的。
你們說上哪說理去?”
我聽得長歎一聲:“都是命啊,啥也别說了,眼淚嘩嘩的。
”
“是,都是命。
”尹為國說:“五十知天命。
我已經知天命了,咱不羨慕也不嫉妒,一個人有一個人的活法。
”
我們正聊着,天色已經黑了。
門外跑進來一個六七歲的小丫頭,穿着髒兮兮的花棉襖,梳着馬尾辮,臉蛋紅撲撲的。
跑進門,呼哧呼哧直喘,看到我們沒說話,先畢恭畢敬鞠了一個躬:“客人們好。
”
我和李揚這個舒服啊,這哪來的小孩真懂事。
李揚走過去,蹲在小女孩面前看她:“告訴叔叔,你叫什麼名字?”
“叔叔好,我叫劉燕。
”小女孩嘴這個甜。
李揚從兜裡摸出一百塊錢:“劉燕啊,你真懂禮貌,叔叔給你一百元拿着買點好吃的。
”
劉燕擺手:“叔叔我不要,不能随便拿外人的錢,無功不受祿。
”
“哎呦呵。
”李揚看看尹為國:“尹老師,你們這裡的孩子太懂事了,還會用成語呢。
都是你教育的好啊。
”
尹為國呵呵笑:“劉燕是我們村子裡最聰明的孩子,可懂事了,是我的愛徒。
這小姑娘可惜啊,生在這麼個窮溝溝裡,如果能出去讀書,以後會成為個好材料的。
”
我走過去拍拍劉燕的小腦袋:“劉燕,别客氣,聽哥一句話,這位叔叔有的是錢,給你就拿着,買點文具啊衣服啊。
聽話。
”
李揚瞪我:“你臉怎麼這麼大,我是叔叔你是哥哥。
”
我嘿嘿笑:“我長得年輕。
”
尹為國說:“燕子啊,給你就拿着吧。
你爸爸藥費又斷了吧,拿着錢給爸爸買藥吧。
”
劉燕接過錢又是深深一鞠躬,然後說道:“尹老師,村長爺爺說飯菜都準備好了,請客人們到祠堂那邊去。
”
尹為國擺擺手:“知道了。
”劉燕一溜煙跑了。
我看到李揚還蹲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