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突然就傻了。
不哭不鬧,怎麼逗都沒反應。
後來村裡有人說是不是得了什麼兒童大腦炎,要到村外治。
燕子家媽媽早逝,爸爸癱瘓在床,家徒四壁,吃飯上學尚且困難,哪有錢出去治病?”他摸摸孩子小臉蛋,對嬰兒說:“孩子,這都是你的命。
記得下輩子找個好人家,可别來我們這個窮溝溝了。
”
這話說得太傷感,一點不次于祥林嫂的生死拷問。
大家往劉燕家走,先後進去。
我和李揚落在後面,看到他面色凝重,低聲對他說:“老李,你不會認為這孩子就是尹秋風轉世吧?**,這玩笑可大了,一個億的基金留給一個智障兒童。
”
李揚瞪了我一眼,說道:“我忽然有個很奇妙的想法,如果這個孩子真是尹秋風,我們把紋身給他紋上,會出現什麼樣的結果?”
“變成神童,滿地亂跑?”我說。
李揚沒說話,抱着孩子進了石頭房子。
裡面漆黑一片,又陰又冷,而且有一股很難聞的氣味,特别熏人。
這裡也不知為什麼,光線特别差,窗戶上沒有玻璃,而是貼着厚厚的棉紙,地上正中放着一個小藥鍋,正咕嘟咕嘟燒着。
劉燕坐在小闆凳上,歪着兩隻腳,看着藥鍋,時不時揭開鍋蓋看一看。
尹為國說:“咱們别打擾她,到裡面去看看孩子她爸。
”
進到裡面的屋子,破磚頭壘成一個土炕,一個殘疾男人形容枯槁躺在上面。
這男人大概三十來歲年紀,蓬頭垢面,眼神呆滞,額頭上蓋着破毛巾,身上棉被破爛的不成樣子。
整個屋子十分晦暗陰森,大白天的陽光難入,走進這裡就跟進了地下古墓差不多。
尹為國坐在炕邊拉着那男人的手說:“老劉大哥,城裡來大老闆看你了。
”
那男人眼睛咕噜噜轉了轉,一張嘴是滿口大黃牙,看看我們,勉強笑笑:“你們好。
”
幾個女士比較有修養,被熏得直皺眉,可誰也沒當着人家病人的面捂鼻子。
那男人時不時呻吟一聲,可見病痛折磨得他到了何種地步。
尹為國知道這地方不能讓客人們常呆,拍拍他的手:“老劉大哥,好好養病,以後我再來看你。
”
“我這病,好不了了。
”那男人咽着口水,咂咂嘴,勉強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