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的一扇窗戶,窗台的鐵條橫七豎八地暴露出來,在其中一根鐵條上,挂着一塊衣服碎片。
看到那塊碎片,我心裡咯噔一下,那正是銅鎖的衣服。
很顯然,他正是從這裡爬進了三樓。
李揚把着窗框,一縱身跳在窗台上,小心翼翼挪着碎步探了出去,回頭對我們說:“我先上。
如果不幸摔下去了,你們就趕緊走吧。
”
我聽得膈應:“能不能說點吉利話?你要是害怕就下來,我上。
”
李揚呵呵笑:“你李哥什麼時候怕過?!”
他把着鐵梯子,慢慢把腳放了上去,然後小心翼翼往上攀爬。
我和秦丹探出窗戶看着,手裡捏了一把汗。
李揚爬得特别慢,風很大,吹得他身體直擺,還好,有驚無險,一直爬到三樓窗邊。
他先把背包扔進去,然後把住窗台撐住身子翻了進去。
我對秦丹說:“你上吧,我押後。
”
秦丹點點頭,也跳到窗台上,準備上梯子。
就在這時,隻見李揚把頭伸出窗外,大口呼着:“**,這裡趕上糞池了,怎麼這麼臭?!”
我在下面招呼:“上面有什麼?”
李揚表情古怪:“你們上來就看見了,操***,全是……”
秦丹抓住梯子,噌噌噌爬了上去,她手腳可麻利多了,一翻身跳進窗戶裡。
等她身影消失,我才意識到這間上過吊的房間裡就剩下我自己了,看着遍地紙錢,汗毛齊刷刷豎了起來。
我趕緊爬上窗台,拉了拉鐵梯子,開始爬。
爬上才知道,那把鐵梯子非常不結實,被風吹得忽起忽落,而且上面長滿了黑色的鐵鏽,手一摸,粘粘糊糊的,想握緊抓牢難度很大。
我硬着頭皮爬到三樓窗邊,向樓下張望,三層樓足有十米高,下面滿地的破玻璃映着太陽光線,一閃一閃,有點像水面,看得很頭暈。
我甚至産生這麼個想法,如果我從這裡高空自由落體,會不會一頭紮進冰涼涼的水裡呢?
正想着,身體前傾,手不由自主張開。
突然耳邊一聲大喝:“你他媽不要命了!”我打了個激靈,看到李揚側着身子探出窗戶,對我破口大罵。
我渾身冷汗直冒,對他的罵不反感,反而感激涕零,沒有他關鍵時候一嗓子,我真就跳下去了。
我趕忙從窗戶翻進去,李揚白着臉,劈頭蓋臉對我一頓罵,罵的狗血淋頭。
秦丹問怎麼回事,我揉着頭,懊惱地說:“剛才也不知道怎麼,就想跳下去。
”正說着,我掃了一眼屋子裡的情景,不看還好,一看徹底吓尿。
光線灰暗的巨大房間裡,是一排一排密密麻麻的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