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間陰冷狹窄的房間,天花闆上日光燈的光線晦暗,發着“嗤嗤”的交流電聲。
整個屋子,就一扇小小的天窗,此時可能是故意沒關,外面大雪紛飛,寒風卷進雪花飄落進來。
我們裹着棉襖進了審訊室,記錄員看見了外人,愣住說:“陳哥,這不符合規定吧。
”
陳平安拍拍他:“這是我兩個朋友,不算審問,就是先走個過場給他倆看看。
我跟所長打過招呼了,沒事。
你先出去吧,把監控也關了。
”
記錄員站起身歎口氣:“你悠着點,差不多得了。
”
“放心吧。
”
審訊室門關上,屋子裡光線很差,溫度還低,是又陰又冷。
我們三個裹着棉襖,都止不住寒氣往裡鑽,擠坐在審訊桌後面的凳子上。
在我們對面,鎖着剛才那個特别橫的紅毛,臉上打的青一塊紫一塊,嘴角淌着血,惡狠狠看着我們。
我被他盯的渾身發毛,他的眼神特别不像人類,就像是一隻狼。
陳平安一拍桌子,指着他的鼻子吼:“放老實點!”
“**的。
”紅毛死死盯着他:“你剛才打我,我以後要殺了你。
”
陳平安冷笑:“我等你來。
”他把桌子上那盞大煤氣燈打開,用白慘慘的大燈泡子照過去。
光線非常強,紅毛照的臉上一片白色,他下意識側過臉,幾乎睜不開眼。
陳平安道:“現在我問什麼,你就答什麼。
答錯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
“**。
”
陳平安咳嗽一聲:“姓什麼?”
“姓陳。
”這次紅毛到老老實實地回答了。
陳平安微微皺眉:“叫什麼?”
紅毛陡然轉過臉,迎着白光四射的大燈泡,死死盯着我們說:“我叫陳平安!”
這句話一出,我和梁憋五猛地打了個冷顫,覺得毛骨悚然。
陳平安一言不發,站起身走了過去,一字一頓道:“再重複一遍,你叫什麼?”
“陳平安,陳平安。
”紅毛突然嘿嘿笑起來:“陳平安,我已經知道你叫什麼了。
”他忽然變成一副惡狠狠,幾乎要吃人的表情,嘴咧得很大,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地說:“陳平安,等我出去那天,我不但要殺了你,我還要滅你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