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翻來覆去睡不着覺,心裡總覺得不安穩。
這兩天是周末,圖書館工作人員的休息時間和正常人是要錯開的。
但這條規矩和我們藏書室無關。
我和梁憋五還是享受正常的假期。
在家睡了兩天,把審犯人的事情基本忘得差不多了。
周一上班時候,看到對面空蕩蕩的辦公桌,這才想起梁憋五已經請假了。
偌大的藏書室就我自己。
我上了會兒網,心煩氣躁,背着手滿地溜達。
一會兒翻翻書,一會兒做做俯卧撐,溜溜達達就來到後面的資料室。
我翻出梁憋五的卡,看看電子門,在門口轉了兩圈,想想還是算了。
反正工作也快一個月了,到時候發下自己的卡,我愛怎麼進就怎麼進。
别看梁憋五說得那麼玄,但我覺得這裡面不會藏着什麼驚天的絕世秘密,無非就是縣志和一些比較罕有的曆史孤本,想必全是文言文,讀起來晦澀費勁,想想就興趣缺缺。
還是寫我的小說吧。
我轉回辦公桌,一邊下着島國電影,一邊寫小說。
寫到中午,溜達着去食堂吃飯,下午回來在破沙發上睡個中午覺,翻翻民國時候破案小說,很快就到了下班時間。
往家走的路上,感覺自己好像已經提前進了退休狀态。
我沒什麼大志向,覺得這也挺好。
人生嘛,就是熬日子,慢慢混呗。
第二天梁憋五還是沒有來,看看表眼瞅着要下班了,得抓緊時間把這一章寫完。
我正寫着,忽然來了電話。
看看來電顯示,居然是陳平安。
我對這個人相當不感冒,和他沒什麼可聊的。
可陳平安畢竟是老同學,手裡還有點小權勢,做朋友總比做路人好。
接通電話我問他怎麼了。
陳平安在電話裡很消沉:“劉洋,下班來一趟所裡,晚上我們一起喝酒。
”我說你聲音怎麼聽上去不對勁。
陳平安猶豫一下,說道:“前天夜裡,徐佳男在看守所死了。
”
“徐佳男是誰?”我問。
“就是那天我們審問的紅毛混子。
”陳平安聲音有些顫抖。
我聽得一皺眉,心口窩就像突然堵住萬斤巨石,連忙問怎麼回事。
陳平安道:“晚上吧,你來了我們細聊。
哦,對了,憋五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我說:“他請假好幾天了,根本見不着個人影。
”
“這小子忙什麼呢?”陳平安口氣有些不安:“我給他打了N個電話都不通。
算了,不帶他,咱哥倆喝酒。
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