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堵得慌,你陪我說說話。
”
放下電話,我腦海裡浮現出紅毛那天的詭異表現。
我這個人想象力很豐富,而且一想起來就入神,一瞬間似乎回到了那個寒冬雪夜裡的審訊室。
正想着,我忽然打了個激靈,猛然醒悟,陰冷潮濕的地下藏書室裡,此時就我一個人!
沒來由的身體有些發冷,天花闆上蒙着灰白色塵埃的老燈泡正在嗡嗡響着,我情不自禁咽了一下口水。
這裡靜得出奇,可隐隐的又好像有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慢慢湧動。
我實在是呆不住了,站起來跺跺腳,收拾包就要走。
可是剛才那種不安的感覺似乎越來越強烈,像是一種不祥之兆。
我後背發毛,牙床子都有點發癢。
我強自鎮定,順着這種感覺慢慢走過去,穿過一排排陳舊的書架,就來到了最後面。
資料密室的電子門靜靜矗立在那裡,我的不安正是從門裡發出來的。
看着這扇門,我忽然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這間資料密室防備如此嚴密,目的不是不讓人進去,而是不想讓門裡的什麼東西出來。
想到這,我渾身打冷顫,背着包趕緊跑出地下室,關燈鎖門。
心怦怦直跳。
好半天,苦笑一下,是不是庸人自擾了?本來好好的,非要自己吓自己。
晚上,我滿腹心事的到了派出所。
陳平安已經在門前等着,見我來了,拉着就走。
我們這次沒去什麼海鮮酒樓,就找了一個燒烤攤。
外面寒風大作,我和他在室内烤着肉串喝着啤酒,倒也自在。
我問他徐佳男是怎麼回事。
陳平安一口喝幹一杯酒,臉色潮紅,望着火爐子半天才說道:“為了這個事,所長差點沒把我制服給扒了。
”
“至于這麼嚴重嗎?”我嚼着花生說。
陳平安苦笑一下:“你想想,我剛動手打完疑犯,過了兩天疑犯就死了。
我說和我沒關系,大家能怎麼看?”
“法醫怎麼說?”
陳平安表情有些奇怪,五官都在哆嗦,半天才說道:“說是心梗。
”
我啼笑皆非:“那小子十幾歲的年紀,怎麼會心肌梗塞?說出去誰相信?”
陳平安指着我鼻子:“看看,看看,連你都不相信。
知道的說那小子是死于心梗,不知道的都說是我打死的。
操他媽的。
”
“我這人尊重事實。
”我說:“到底怎麼個心梗法?他有家族遺傳的心髒病史?”
陳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