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一個問題,梁憋五應該是第一次到這個地方。
他剛才小心翼翼,蹑手蹑腳,一副小偷模樣。
如果是真正的主人,絕對不會這麼行事。
他還說過這麼一句話,問我認不認識佟三,難道這裡的主人是佟三?
我正想着,梁憋五打着手電轉了回來,非常不客氣地用手電照我:“裡面那扇桃木門你沒打開吧?”
原來那門是桃木的。
我用手遮着光,完全沒了氣勢,随口應道:“沒。
”
“嗯,出去再說。
”
我們從地窖爬出來,一直來到院子裡。
梁憋五看似不經意,可一直在我的五步之内。
其實他大可不必,我壓根就沒想跑。
從一側院牆翻出去,靠着牆根停着一輛破車。
這車一看就有年頭沒洗了,上面全是髒灰爛泥,幾乎看不出原色。
梁憋五拍拍車:“上。
”
我無奈,隻好上了車。
此時月黑風高,外面寒風大作。
黑茫茫的村路上,一個人影也沒有。
車裡充斥着刺鼻的皮革和煙草味,熏得我昏昏欲睡。
梁憋五搖下半扇窗,立時有寒風吹進來,我縮了縮脖子。
他點上一根煙,又把煙盒遞給我:“來一根不?”
我随手抽出一根,他竟然拿着打火機親自給我點上。
我一時到有點受寵若驚。
怎麼一下态度發生這麼大轉變?
“我相信你和那間屋子沒什麼關系。
”梁憋五抽着煙說。
“為什麼?”我問。
梁憋五道:“如果你真的是佟三的幫手,不可能扔那個飯碗。
那東西叫‘催鬼米’,是祭鬼用的。
”
我大吃一驚,煙頭差點沒掉褲子上。
梁憋五道:“别害怕,碗裡的米飯還沒有被鬼用過。
如果真的沾了鬼氣,你就麻煩了,不死也得脫層皮。
”
“這裡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顫着聲問。
梁憋五忽然問了我一個很奇怪的問題:“劉洋,你進圖書館走後門了吧?”
我看看他,實在搞不清他什麼套路,隻能點點頭。
“花了多少錢?”他問。
我說幾萬吧,都是我媽經手的,我也不太清楚。
“有幾萬塊錢幹點小買賣不好嗎,在圖書館那地方就是混吃等死,你還不到三十可惜了吧。
你剛從大集團出來,見過世面,會甘心在小地方窩一輩子?”他語氣和善,頗有點促膝長談的意思。
我到現在才聽明白,他這麼繞着圈的,壓根不是出于關心我的目的,這明顯還是有很大的疑心,在盤問。
這些問題說不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