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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終于可以歇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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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肺癌晚期。

    ”小護士道。

     我和梁憋五面面相觑,一起去了邢紅的病房。

    現在正是住院高峰期,醫院裡人滿為患,像邢紅這樣的醫院都不願收。

    絕症晚期,根本治不了,苟延殘喘,隻能躺那等死靠時間。

    死在醫院裡,據說還占用醫院寶貴的死亡名額呢。

     我們最終在一處特偏僻的小病房找到了邢紅。

    現在的她是孤家寡人,唯一的女兒還不知去向。

    她忙活一輩子,臨了臨了,一個人孤零零躺在靠窗的床上,連個守病床的人都沒有。

     醫院一直催促我們交款,梁憋五急眼了:“她跟我們有個鳥毛關系。

    ” 我也上火。

    醫院說病床實在緊張,如果交不起錢,就讓我們把病人領回家。

    那潛台詞意思很明白,反正都是死,躺家裡也一樣。

     我們用醫院電話給陳平安打了一個,讓他務必查到邢紅的親屬。

    這裡麻煩事多了,住院費、死了以後喪葬費、火化費,那都不是小數目。

     我和梁憋五站在病床旁邊看着她,誰能想到昨晚形如鬼魅,動若脫兔的人,現在居然行将就木躺在床上,真是造化弄人。

    我隐隐有種感覺,鬼上身和她患絕症之間,似乎有什麼關聯。

     “她如果就這麼一直昏迷着,王曉雨可怎麼辦啊?”我歎口氣說。

     這時,本來昏迷的邢紅居然慢慢睜開眼睛,失神地看着天花闆。

    我們趕緊湊過去,我低聲喊着她的名字。

     邢紅不停咽着口水,嘴一直蠕動着,我馬上反應過來,這是口渴,要水喝。

    我問臨床借了個紙水杯,倒了點溫水過來。

    邢紅已經坐不起來,梁憋五搖動病床,漸漸升起。

    她靠在床上,不停喘着粗氣,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生命已經行到終點。

     看着她這副模樣,我心裡有些難受。

    要不是我們在跟前,她臨死時甚至連口水都喝不上。

     邢紅抿了下水,嘴唇濕潤,臉上浮現出疲憊的笑意。

     “我知道你們為什麼來的。

    ” 我和梁憋五沒說話。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邢紅閉着眼說:“我這一輩子是個操心命,伺候完爹伺候媽,伺候完漢子伺候閨女,現在躺下了,終于可以歇歇了。

    我啊,做了一輩子的老好人,盡心盡力想着别人,最後卻犯個大錯誤。

    我不該,不該招魂啊。

    我死了是要下地獄的,是要下地獄的……” 梁憋五道:“你就别多想了,好好休息吧。

    ” “我也是為了女兒。

    兩個小夥子,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你們兩個幫我消消罪吧。

    ” 我和梁憋五面面相觑,問她怎麼消。

     “屋子裡,佛龛下面藏着黑罐子,裡面是……魂兒,你們找白……白婆婆。

    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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