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一陣咳嗽,咳的上氣不接下氣,喉嚨陣陣發響,像要吐什麼東西。
梁憋五看見地上有個便盆,一把抄起來,遞到邢紅嘴邊,拍拍後背。
邢紅一俯身,張開嘴,陡然噴出一大口血,不光便盆,就連被單上都鮮血淋漓的。
她躺回床上,呼着氣,胸口劇烈起伏。
梁憋五急道:“我去叫醫生,你在這裡守着。
”
我撕下一塊手紙,給她擦擦嘴。
邢紅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你是好孩子,去找白婆婆吧,她能幫你們還魂。
”
“白婆婆是誰?”
邢紅說了一句話,我才反應過來,應該是地址。
邢紅輕聲道:“你那個朋友要小心一點,他沒有魂,沒有魂……”
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居然喪失了意識,微微張開嘴,似乎是死了。
我吓得一顫顫,阿姨啊,你可别鬧這麼一出,太吓人了。
我輕輕伸出手,放在她鼻子下面想探探鼻息。
忽然她一陣猛烈咳嗽,把我吓得一哆嗦。
這時,梁憋五領着醫生和護士走來。
醫生檢查一下,對我們說:“病人不行了,估計也就這一兩天,上不上儀器?”
“什麼儀器?”我們問。
醫生說:“推ICU,重症監護。
這樣她能多活點日子。
”
我說我們不是她親戚,沒權力決定她怎麼醫治。
醫生也沒了耐心:“那你們守着吧,什麼時候感覺她不行了,招呼我們一聲。
”
這時,從病房外面進來幾個人,一進來就喊:“邢紅在哪?”直奔過來,看到邢紅奄奄一息,都非常傷心。
這是家屬來了,我招呼梁憋五趁這個亂勁走出來。
我把邢紅剛才說的話告訴他,她讓我們去找什麼白婆婆。
她的親戚已經找到,下一步很可能會去接收房子,那時候再想進就麻煩了。
我們出了醫院,直奔邢紅她家,兩個房間讓警察翻得七零八落,不過我們還是在佛龛底下找出一個黑色罐子。
這罐子看起來特别古樸,看起來像是藏酒用的,很沉。
罐口塞着木頭塞兒,非常緊,上面還貼着幾道符。
我們沒敢拆開,抱着罐子走了出來。
陳平安來了電話,這一天給他忙活的,聲音有點沙啞:“我去看守所找邢紅的女兒。
”
“怎麼樣?找到了嗎?”我緊張地說:“邢紅可能也就這一兩天吧,最好找到她女兒,能看到她媽媽最後一眼,送最後一程。
”
“我知道這個理兒。
”陳平安說:“我确實很仔細地找了,不過看守所沒有。
”
“什麼?沒有?”我急道:“你問問那些混子,他們應該知道她女兒的下落。
”
陳平安苦笑:“問不了。
就在昨天晚上,這些混混集體昏迷,已經全都送進醫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