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頭。
一下一下,磕的特别重,頭頭帶響。
我和梁憋五面面相觑,覺得很怪異,可沒有冒然說話,看看再說。
好一會兒,裡屋的門忽然無風自開,裡面傳來一個很老的聲音:“知道了。
”
“老神仙,我女兒,她在哪?”那女人擡起頭,滿懷希望地問。
我心裡咯噔一下,又一個找女兒的。
這年頭,怎麼小姑娘都流行私奔,不聲不響就離家出走。
那聲音道:“她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
這話一出,那女人一口氣沒上來,一下癱軟在地。
我看形勢不好,站起來要過去幫忙,梁憋五一把拉住我,低聲喝:“怎麼跟你說的?!”
“出人命了。
”我急道。
那兩個穿練功服的婦女過來,扶起癱軟的女人,又是揉心口又是掐人中,好一會兒才把她救醒。
那女人哇哇大哭:“老神仙,我們家就這麼一個女兒,你要救她啊。
要多少錢,我們家砸鍋賣鐵都行。
”
那蒼老的聲音呵呵笑:“能救她的人就在這間屋子裡,不過不是我。
”
女人真是急了,一把拉住那兩個婦女,哭着說:“大妹子,救救我女兒。
”其中有個婦女朝我們撅撅嘴,那女人得到了啟發,居然一路跪着走過來:“兩位大兄弟,救救我女兒。
”
這都哪跟哪啊。
我和梁憋五趕緊閃身,這可擔待不起,折壽。
女人匍匐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嘴裡口口聲聲喊着女兒。
梁憋五不客氣,直接沖着屋裡喊:“老神仙,你是不是害我們呢?”
這話一出,那幾個人都變了顔色,還頭一次看見這麼有膽子,敢沖白神仙說硬話的愣頭青。
裡面的聲音淡淡一笑:“請貴客進來,待白某細細和你們說清楚。
”
練功服婦女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抱着黑罐子,跟在梁憋五身後,走進了裡屋。
剛一進去,裡面的味道更濃,差點沒把我給頂出去,熏得五迷三道。
這裡更黑,勉強能看到屋子分割成兩塊,中間拉着一張從天花闆垂地的布幔,厚厚實實,上面紋着古香古色圖案。
白神仙就藏在布幔後面,弄得非常神秘,也不知什麼樣子。
“關門。
”白神仙說。
我們随手把屋門關上。
這一下光線更加晦暗,黑森森的,氣氛有些詭異。
“請坐。
”她又說道。
左右看看,根本沒個凳子,幸好地上鋪着厚厚的毛毯,我們隻好盤膝坐在地上。
白神仙道:“兩位貴客登門不知有什麼事情?”
梁憋五拿過黑罐子,往地上重重一放:“找你算賬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