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心翼翼地說:“我不認識你。
”
“哈哈~~”任玲大笑,惡狠狠看我:“不認識我?那天在廢棄醫院的病房裡,我牢牢抓住你的手臂,讓你救我,可你像耗子一樣害怕,你是不是男人?”
我看着她的眼睛,“啊”的一聲叫出來,終于想起來了。
那天我夜探醫院廢墟,看到鬼堂混子舉行招魂儀式,當時有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太太懷着孕,生下了重生的怪胎佟三。
啊,啊,真沒想到那個老太太,居然就是邢紅的女兒。
我看看梁憋五。
此刻他正在閉目,顯然聽到了我們的對話,他心裡一定有數。
我記得他那天曾經說過,那個懷孕的并不是老太太,原本是個姑娘,可成為佟三的母體之後,所懷之胎奪其生機骨血,整個人都榨幹了,就成了那麼個可怕的模樣。
我有些赧顔,在那種緊張恐怖的時刻,我确實隻考慮自己的安危。
當時我覺得這老太太已經病入膏肓,根本無藥可救,隻能眼睜睜看着去死。
這話也就在心裡轉轉。
此時被這麼一個附體的冤鬼盯着,我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我勉強一笑:“原來是你,實在是不好意思,我當時太害怕了,我……”
她沒再看我,重重依靠在後座上,深深吸口氣:“算了。
你能陪我送媽媽最後一程,咱們就算清了。
”
聽到這話,我暗暗長舒一口氣。
好家夥,這要讓個鬼這麼惦記着,我以後晚上還睡不睡覺了。
不過細琢磨,這裡的因果還真是妙不可言。
那天我見死不救沒有幫她,而今天卻要陪她還魂陽間看媽媽,這人情債到底是還上了。
車上我們誰也沒說話,大家都在閉目,心事重重的樣子。
四十多分鐘後,車子進了縣區,七繞八繞來到縣醫院門口。
我和梁憋五小心翼翼扶着她出了車,一步一步往醫院裡走。
看着她鼓起的肚子,我忽然有一種很匪夷所思的想法。
她肚子裡懷的東西會不會是佟三?
細究起來就太複雜了。
懷孕的并不是任玲,而是邢紅的女兒,她算是死于難産吧,死後到陰間為鬼,居然也是個大肚子女鬼。
實在想不清楚,這陰間的大肚子女鬼,懷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抑或者說,是不是大肚子隻是鬼的形态,其實并沒有懷孕?
我正瞎琢磨着,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