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浴池,我想起不知誰說過,女澡堂子裡是沒有浴池的。
看樣子這是個女澡堂。
王子童指指靠門的那一溜牆根,輕聲說:“我進去了,你不準走,在外面守着。
”
我“嗯”了一聲。
女孩打着手電,摸着牆,慢慢走了進去。
我站在門口等着,一時間有些焦躁。
為了緩解這種情緒,我下意識掏出煙盒,随手抽出一支煙。
等叼在嘴上,點燃煙頭的時候,我忽然醒悟,我操,這煙可不是随便抽的,一根煙很可能對應的是一個鬼。
我咳嗽着,趕緊把煙拿下來,就在這時,隻聽澡堂裡傳來女孩一聲尖叫。
這聲音簡直有點歇斯底裡,我吓得一哆嗦,心說不好,王子童遇到危險了。
我趕緊跑進澡堂,用手電照亮。
王子童拽着褲腰帶,坐在地上,滿臉都是淚痕,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過去扶起她,問怎麼了。
王子童指着對面黑糊糊的角落說,剛才她正在方便,就覺得頭皮一陣酥麻,也怪自己手賤,拿着手電過去照。
這不照還好,一照差點沒尿褲子裡,她看到在對面牆角處蹲了一個留着大胡子的髒老頭。
那老頭說不清多大年紀,估計能有一百歲,老的沒法形容,而且奇髒無比。
手電照過去的時候,老頭正在對着王子童陰森森地笑,目不轉睛看着她尿尿。
我聽得既恐怖又好玩,不禁哈哈笑:“沒想到還是個色鬼。
”
王子童惡狠狠瞪了我一眼,膽子也大了,站起身把腰帶系好。
我說:“你沒擦啊?”
“小便擦什麼?”她說。
“我記得女孩上廁所,好像不管大便小便都帶着紙。
”
王子童氣急,踹了我一腳:“大叔,你也不是個好東西。
”
我擺擺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後拿着手電,小心翼翼走過去。
王子童跟在我後面,蹑手蹑腳,時不時探着腦袋去看。
來到那個角落,光影之中,那裡除了一地的破磚頭,什麼也沒有。
我仗着膽子走過去,用腳把磚頭一一踢開。
“别動。
”王子童突然喊了一嗓子。
我吓得一哆嗦,她顫抖指着地面:“你看。
”
隻見在磚頭下面,髒髒的地上,不知是誰用鮮血寫了一串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