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這裡光線實在晦暗,陽光難入,所以姚兵打亮了手電。
他戴上白手套,蹲在地上,用手電慢慢照着地上的痕迹。
就沖他這一手,我真的挺佩服。
人家做老大确實有做老大的氣派,身先士卒,查看兇案現場,這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看了看,他站起來,又用手電掃了一圈屋子裡,半晌對我們道:“這裡不是兇殺第一現場。
”
聽到這句話,老安非常吃驚:“什麼?”
姚兵道:“最簡單的道理,肢解屍體,尤其是那種創口的傷,會導緻血液大量迸濺。
可是在這裡,除了地上有些血迹的痕迹,牆上炕上包括其他東西,我都沒看到有血液的痕迹。
”
老安問:“那你是什麼意思?”
鐘秀說:“這你還看不出來嗎?母女倆是在别的地方被害的,殺死之後,再把屍體轉移回屋子。
”
别說那老安,就連我和楊林都覺得匪夷所思。
被害的母女倆晚上在自己的房間關門關窗睡覺,然後被什麼東西無聲無息給掠走了,在别的地方肢解兇殺之後,人家又無聲無息把肢體殘骸送了回來。
這整個過程,先不談動機,就手法來看,一招一式透着專業、嚴謹,兇殘不失冷靜,謹慎透着詭異。
我有點質疑這是什麼山猴子做的了。
山猴子,聽這名就屬于畜生一類的東西,畜生殺人哪有這麼算計編排的。
老安道:“我說怎麼在屋子裡招不到她們娘倆的魂兒。
原來她們不是死在這裡。
”
聽他介紹,這個村有個儀式,凡是人死後,都要招魂安魂,尤其是橫死的。
老安就曾經在這裡招過魂,但是沒有發現陰魂的蹤迹,他還特别納悶,甚至覺得有點恐怖。
沒想到是這麼個結果。
姚兵飛身上炕,在炕上走了兩圈,很仔細地用手電照着。
然後來到窗前,輕輕推開窗。
他反複做着開窗關窗的動作,慢慢查看窗台上的痕迹,臉色愈加凝重。
“你們想過沒有,”他說道:“為什麼兇手在殺人之後,擔着被發現的風險,把屍體又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