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車禍劉洋最早的記憶竟然是一位衣着和樣子都看不清的人。
他的形象非常模糊,乃至于劉洋無論怎麼追憶,始終想不起他的樣子。
這個人,劉洋暫時給他起名叫師父。
為什麼起這個名字呢,因為師父每次都出現在劉洋經曆中最重要的節點上。
劉洋對王曉雨說,如果去興安嶺是他真實的經曆,那他第一次見到師父,應該是從興安嶺回到家以後的事。
他已經回憶不起,這個時間具體發生在什麼時候。
隻記得當時見面的地點是在都市,而不是野外森林。
第一次見到師父,是在很偏僻的一處私人醫院裡。
那醫院居然是一大院子的民居改裝而成,裡面陳設什麼樣劉洋已經完全記不得,留在他記憶裡的,唯有那個房間獨特的味道。
那是一種溫溫的略帶中藥苦澀的味道,應該是有人在後廚燒湯藥吧。
劉洋說,當時和誰去的,怎麼去的,這些都記不清了。
現在回想起來,就像是一場稀裡糊塗的夢。
聽到這裡,王曉雨小心翼翼地問,你能确定這真的不是夢嗎?或者不是你的……
不是妄想,也不是夢。
劉洋斬釘截鐵,肯定是發生過的真事。
或許細節有些出入,但我記得清清楚楚,這一切确實發生過。
在那個民居裡,師父出來了,然後有過什麼對話,劉洋一點都記不得。
他隻記得,當時師父對他說,今年你犯太歲,這一年都不能開車。
如果非得坐轎車,那一定不能坐到前面,必須坐在後面,否則太歲将至,有血光之災。
再然後的記憶是在車上。
劉洋記得當時是個夜晚,雨下得很大。
這是這座城市夏季連綿雨季的開始。
在劉洋的記憶中,他能很清晰地記得前窗的雨刷不停開合;一滴滴雨滴劃過車窗,透過雨滴飽滿的水球,能看到外面折射的彩色霓虹燈。
這一幕刻在他腦子裡,至今也無法揮去。
車上隻有兩個人,他看到旁邊開車的是王曉雨。
王曉雨聽到這裡,像是抓住什麼細節,趕緊問道:“當時的你是不是坐在前排,要不然你為什麼會看到身旁是司機呢?”
劉洋愣了愣,臉上呈現出極度迷惑的神情。
好半天才說道:“我一點都記不清。
不過你說的有道理,如此推斷的話,我就是坐在最前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