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朱砂畫着一個大大的鬼畫符圖案。
葉戴甯說,此為陰陣,專連接陰陽兩界,為鬼門關,到時候我就從這裡走。
陰陣内按照東南西北等八個方向,安放了八根紅白長蠟。
做法之前,我也要準備。
我脫光了衣服,隻穿一條紅色褲頭,葉戴甯用朱砂筆在我身上細細畫了很多圖案,這些圖案有的繁複有的簡略,共同的特點就是筆劃詭谲,連起來有種森森的鬼氣。
現在靜等天黑,太陽一落山就要開始作法。
我現在全身都是古怪陰森的圖案,像許多螞蟻在皮膚上爬行,這個難受勁就别提了。
一想到自己馬上要走陰,真是頭皮發麻,渾身不得勁,坐立不安啊。
說實話,以前經曆過那麼多兇險的、匪夷所思的事件,但總有種感覺,肯定能有驚無險地度過去。
而今天,卻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慌感,心裡吧,空落落的,像是踩不到實地。
我看看葉戴甯,問他是不是跟我一起去?
葉戴甯煞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他搖搖頭說,這次隻能靠你自己,我不會和你去。
我喃喃說:“陰間那地方我也不熟,沒人領路,一旦自己走丢了咋整?”
葉戴甯的身旁還站着個男人,大概三十多歲的樣子。
據葉戴甯介紹,這人姓高,是他的朋友,現在做心理醫生。
這人很沉默,自從來到這裡,便沒怎麼說過話,但葉戴甯對他态度很是恭敬,可想也是個高人吧。
老高說:“劉洋說的不錯,這次走陰不是平常的觀落陰,而是魂魄齊去,和死一次沒什麼區别。
他必然要從清水池走,一入池水,洗淨凡世塵埃,什麼記憶都會忘了,莫不如給他做個引子記号。
”
葉戴甯點點頭,把朱砂筆倒轉筆杆遞給他。
老高拉起我的左手,略一沉吟,在我手心寫下一個“鈴”字,又寫下一個“甯”字。
“劉洋,你到了那邊,如果什麼都想不起來,就看看手心,它會指引你。
”老高說。
我心亂如麻,說的什麼也沒往耳朵裡進,隻是下意識說好。
老高又說:“陰間那地方,每個人緣法不同看到的景象也不同,不管你在那裡經曆了什麼,切記一條。
”
我看他。
老高說:“保持你的本心、善心,做你自己。
”
最後一縷陽光被黑暗吞沒,别墅裡頓時黑了下來,每個人都影影綽綽,我感覺他們的目光似乎都是悲痛的。
我看看大家,眼光落在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