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雨身上。
我伸出手摸摸她的臉,王曉雨回握着我的手,豆大的淚珠流了出來。
“走吧。
”我對葉戴甯說。
我們從二樓下來,徑直來到一樓大廳。
我坐在陣法中間,葉戴甯讓李揚和銅鎖各手持一面鏡子站在陣法之外,我的一左一右。
鏡子裡明晃晃映出我的身體。
秦丹把八根長蠟點燃,黑暗的大廳裡沒有風,火苗直直地燃燒,發出噼啪的輕微爆裂聲。
葉戴甯和老高對視一眼,互相點點頭。
葉戴甯取出一個精緻的檀木盒子,上面镂空的紋理極為複雜,圖案精美,一看就是壓箱底的東西。
我惴惴不安,以前也看過走陰的事,沒這麼複雜啊,臉上蒙塊黑布就可以走了。
怎麼今天這仗勢這麼大,葉戴甯把壓箱底的法器都請出來了。
我心頭狂跳,牙床發癢,有心不幹了。
可事情已經到這一步,不去是不行了。
葉戴甯把盒子打開,裡面居然是一管短小的毛筆。
這根筆也就成人中指長短,前端的毛穗居然就占有一半的長度。
從來沒見過這種奇怪的筆。
葉戴甯把筆取出,雙手擎在額前,跪在地上,面向東南,磕了兩個頭。
做完這個步驟,他把這根筆鄭重地交給了老高。
老高接過筆,凝神聚氣,好半天才長舒一口氣。
他拿起一盒七彩的染料走進陣法,來到我的面前:“劉洋,閉眼。
”
在閉上眼之前,我看到他用那根毛筆,蘸着染料,直直地送到我的臉前。
等我閉上眼睛,就感覺到細細的毛筆尖在我臉上行走。
我心中一悚,他在給我化妝。
我心跳加速,靠,這老高不會是在殡儀館專門給死人上妝的吧,我渾身止不住顫抖。
老高沉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劉洋,别怕。
你一定要記住,不管到了什麼地方,看到什麼人,經曆過什麼,一定要保持本心和善心,那你就一定能夠回來。
”
我緊緊捏住雙手,知道這次的走陰,将是我人生最大的考驗。
筆尖停下來。
老高輕聲說:“準備好了嗎,走了!”
最後兩個字剛脫口,我就感覺他在我腦子上打了一下,有股熱氣似乎從腦門灌進去。
我本來就緊張,被他這麼一拍,坐立不穩,一下跌倒在地上。
好半天,耳邊沒有聲音,我有點害怕了,顫聲說:“有人嗎?老高?老葉?”
又等了一會兒,一點聲音都沒有,周圍靜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我腦子嗡了一下,靠,不